他指的是宋樱。
“所以……师兄仅仅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宋樱死，就做了这一切吗？”苏倦心底微颤了颤。
其实，就算折厌不回答，她也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她实在是太了解折厌了。
会无条件的出手帮别人，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更何况，不管是宋樱还是阿朗，对他来说都只是陌生人。
他可没有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习惯。
但……
猜到归猜到，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她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理，就仿佛只要他亲口承认了，她才能真正放心一般。
所幸的是，折厌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她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连想都没想，便直接应下了：“嗯。”
“可……师兄究竟是什么时候想到能用墨锦的血来救宋樱的？难道是……”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苏倦连双眼都瞪大了起来：“昨晚？”
昨晚折厌突然说有事要办，也不带她，也不等她多问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有什么事情是连她都不能知道的，如今想来……
恐怕折厌那时候就已经想好要用这个方法来救宋樱了吧？
可是为什么？
苏倦的眉头轻蹙了一下，终是把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说了出来：“师兄既然早想到了这件事情，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要等到到最后一刻，要……”
苏倦越想越觉得委屈，连小脸都瞬间垮了下去：“这一整天，师兄是不是都在暗处看我的笑话，看我是怎么做内心挣扎的，看我是怎么着急的？”
“苏倦。”折厌低头看着眼前委屈得跟小花猫一般的苏倦，手中捻佛珠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连声音里都多了几分认真。
“嗯？”因为折厌很少在只有他们单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喊她，还是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喊她，所以苏倦也不由愣了愣。
以为是自己反应过大，让折厌觉得无理取闹了，赶紧就要道歉。
可不等她把道歉的话说出口，折厌的声音便又传来了：“你是不是把我想象得太厉害了？”
“嗯？”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的耳朵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出现了幻听吧？
见苏倦这副茫茫懂懂小傻子似的模样，折厌也忍不住抬手轻揉了揉她头顶的软毛：“我不是神仙，也不可能事事想到便能做到。
我的确不想看宋樱死，也的确想用袁墨锦的血救她，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阿朗用自己一年的性命才能换来宋樱一天的性命，我又如何敢保证，仅凭袁墨锦的一天一碗血，就能将宋樱的这条命续下去呢？
我又怎么敢保证上苍真会同意做这门赔本的买卖，看在宋令，看在宋家满门的份上，就放宋樱一马呢？
不管是人的命运还是上苍的意思，都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揣摩，可以测透的。
所以，在真正成功之前，我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