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昭华到家，言蹊才醒过来。
他人都没起来，声音带着些许鼻音，一听就知道还赖在床上。
“你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言蹊抱怨着，声音有点奶气：“一醒来发现抱着的人没了，你知道我多失落吗？”
顾昭华：“……你好好说话。”
言蹊可能把头埋在枕头里，笑声听起来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我要怎么办啊？”
顾昭华说不过他，就转移话题：“昨天都忘了，送给你的礼物，在小茶几上。”
言蹊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但也不忘了继续说骚话：“还有别的礼物？我还以为你昨天就是我的礼物！”
隔着电话线顾昭华都想打他。她颇为煞风景地说道：“快去看看，别掉了，很贵的！”
话筒那边传来一些起床的动静，过了一会，一阵细微的咔哒声，应该是他打开了盒子。
“袖扣？”
言蹊有些意外：“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顾昭华摸摸鼻子：“我第一次送男士礼物，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她怕言蹊不喜欢，抢着话题赶紧说道：“是新款的，还没上市呢！”
言蹊倒无所谓礼物是什么，昨天那个时候，哪怕顾昭华送他一张餐巾纸，他都能好好地把纸给塑封裱起来。
他意外的是，顾昭华居然对自己这么舍得！
他对顾昭华的存款余额心知肚明。这小姑娘穷得叮当响，平常对自己也抠得厉害，买身好点的衣服鞋子都要算计老半天，当了这么久的女明星，最好的一个包还是几年前的老款。
这对袖扣上面镶嵌的宝石虽然不是很大，但胜在纯度干净，一看就是上等货。言蹊自己收藏的珠宝也不少，所以一眼就能大概估出这对袖扣的价值。
他看着这个礼物，心里又酸又涨。
听他半天不说话，顾昭华不好意思地问道：“喜欢吗？”
言蹊小心翼翼拿出袖扣，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很漂亮，我很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顾昭华语气都变得活泼了一些。
“我昨天从网上才知道你过生日。”她还在为没有当天祝他生日快乐感到内疚：“这礼物可能选得有点匆忙，而且也送得不及时……等明年！明年我肯定不会忘的！”
听着顾昭华的道歉，一阵浓浓的愧疚涌上言蹊心头。
“……好。”
他捏了捏鼻梁，尽量保持着正常的声音说道：“昨天是我回来得太晚了，昭昭，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等了一晚上。”
顾昭华语气轻快：“没关系呀，你又不知道我回来了，剧组帮你过生日，一起聚餐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昨天并不是在和剧组过生日。
话到嘴边，言蹊不敢说。
他怕顾昭华误会。
他不再提及昨晚的事情，引开话题。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言蹊那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可能是小石来叫我起床了。”言蹊往门口看了一眼，并未在意：“好了，我收拾一下准备去剧组了。你不要空着肚子睡觉，先吃点东西再睡。”
顾昭华拖长声音：“知道啦知道了——再见！”
言蹊笑着等她先挂电话，便去洗漱了。可直到从洗手间出来，敲门声还在响。
小石不是有门卡吗？难道没带？
他打开门，待看到门口是周允然时，整个人愣住了。
“早上好！”
周允然丝毫不在意他一脸的意外，她把手上提着的饭盒拿给他看：“影视城底下的鸡汤米线，我专门开车下去买的。你昨天晚上喝了酒，早上喝点热汤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