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名单给裴箫看过后她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便扔到了一边，算是默许了。
再怎么整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何必呢。
整完这事，秦容又花了一段时间默默把裴念身边的人筛选了一遍，裴箫那边不知道有什么反应，裴念倒是有所察觉，一日下学后来她这吃点心时便提起了。
“母后是不放心春华她们吗？”
秦容正躺在她对面的榻上做保养，闻言半睁一只眼瞅瞅她，瞅完又闭上了，“春华等人在宫里伺候不少年了，再不回去估计婚姻困难，母后着令她们回家婚配。”
裴念哦了一声，“那张嬷嬷呢？”
秦容挥挥手，周围侍立的宫人便纷纷下去了，出门时还关上了门，“皇儿喜欢她们？”
“也不是，只是伺候习惯了，换其他人有点不适。”
“人总是要走的，皇儿总该习惯。”秦容神色淡淡道。
裴念咬了咬唇，放下手中的糕点，抽出来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低着头边擦边问：“那母后呢？也会……走吗？”
“我？我能走到哪里去。”秦容笑了一声，坐起来揭了自制面膜，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素颜，“有些人呐，入了宫就是一辈子，走不了了。”
她长得好看，素颜也是美得惊人，那眼带落寞的样子更是让人心中微窒。
裴念抬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所以母后也是想离开的吗？”
“啊，不会啊，皇儿怎么会这么想？”秦容微微挑眉，拿张柔软的毛巾轻轻擦脸。她倒是不顾忌形象，在女儿面前都能做出这种不符一国太后的身份。
所幸裴念也没这意识，只是想起来以前常听到的一些话，就问：“皇儿以前常听，听人说……母后不是自愿入宫的，是……真的吗？”
“哦？哦还听到了什么？”秦容微微讶异，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
裴念又咬起唇，小白牙把幼嫩的红唇咬的有些泛白，“听到……听到别说，说母后喜欢的不是母皇，而是……而是……”
“裴箫？”秦容接了她的话。
裴念嗯了一声，闷闷点头。
“哈。”秦容轻笑一声，摇摇头说：“小家伙还有心思管这些啊，哦在怕什么？”
“才，才没有怕。”裴念嘟起嘴反驳她，秦容便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对对，皇儿确实不该怕，皇儿是皇帝的是天下之主，是万万人之上的君主，你不该有害怕的。”
“念儿啊，你要知道，君主享受了天下人的供奉，也该承担起天下人的责任，承担起天下人的愿望。你要让她们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不然你不配你享受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