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民宿,裴松拿着花径直去苏钦卿休息的房间,路上碰到了楼宸。
“这是?”楼宸看了一眼花。
裴松笑道:“送给苏苏的。”
楼宸淡淡的哦了一声,他还是有些醉了,脸颊微红,衣领被他掀起来又放下。
显得有点焦躁。
付云常远远的瞥到了,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洋甘菊时就淡了。
又是接送又是送花。
草,裴松也太会搞了。wwxsΠew
开了门,苏钦卿惊讶的看了一眼花。
“送给你的。”
苏钦卿双手接过,“谢谢。”
裴松喝了酒,比平时更为直接大胆,“我可以进来吗?有事和你说。”
苏钦卿侧身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裴松进来的时候拦下了跟拍的摄像师,笑得温和,“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什么事情要单独聊!】
【不会吧不会吧,这才第三天裴松这是要干啥!】
【高举松青大旗!温柔成熟总裁vs甜美清纯大美人!】
【啊啊啊好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苏钦卿倒了杯水给他,“今中午的酒喝多了吗,来点水吧。”
裴松接过水杯,手指碰到苏钦卿的手,心下一荡。
“这点酒不算什么。”
他拿了水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平白有了些平日里不见的恣意。
“以前经常喝?”苏钦卿问道。
“嗯,公司刚成立那会儿,天天跑业务。”
苏钦卿说道:“你一总裁还经常跑业务呀?”
裴松点头,“那当然。”
苏钦卿酒喝得少,她打开房间窗户,又坐了回来。
裴松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不介意的话,我和你聊聊天。”
苏钦卿笑了笑,“随时可以。”
裴松的视线没有定点,虚散的看着水杯。
“几年前,我为了从家里脱离出来,和父母闹掰了。他们为了挫挫我锐气,放手让我成立公司,想着失败了,我没准会灰溜溜的回来。”
裴松勾唇笑笑。
苏钦卿坐在对面,认真的听他说话。
窗外的光照进屋内,暖融融的。
“我一开始酒量不好,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吐完之后还得去继续陪客户喝酒。有些年纪大的客户爱玩,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那酒瓶就压在企划案上,喝一瓶酒签个字,不喝完就滚蛋。”
裴松转过头去看苏钦卿。
女孩坐在阳光下,脸颊白的发光,眼睛也亮,漂亮的让人想好好呵护。
“我哪能前功尽弃啊,硬着头皮一瓶接一瓶往下灌,肚子里全是酒,我怕我一张嘴就得全吐出来,全喝完他们才肯签字。最后他们和我说,他们佩服我,很久没见过我这么不要命的。”
裴松笑笑,“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下了酒桌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苏钦卿蹙眉,“太伤身体了。”
裴松说:“没有办法,前期都是这样来的。秘书把我从饭局抬出来送去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才将将养好。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喝一半倒一半,也就没怎么进医院了。”
洋甘菊被他放在了桌上,那一小簇围成的花束散发着淡香又夹杂着微苦。
“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吗?”裴松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家人。”
苏钦卿摇摇头。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裴松轻描淡写的话语却令人触动。
“大概在我刚记事的年纪吧,父母把我丢在老宅。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那个保姆是个人贩子,在尽心尽力养了我半年后动了绑架我找我父母要钱的念头。”
苏钦卿听了心下余悸,“然后呢?”
裴松说:“我偶然听到了保姆打电话,发现了他们的密谋。我当时还小,听懂了又害怕,躲在了我房间的床底下。
保姆发现我不见了就知道我可能听到什么了,开始满房间的找我。一开始说给我买糖吃让我出来,后来就开始威胁我。
我给爸妈打电话,他们没有一个人接,我只能一直打一直打……没过多久保姆就听见响声了,她发现了我,把我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我拼命反抗也难抵一个成年人的力量,他们把我关在了一个废弃工厂里。给我父母打电话,我父母说:钱他们给不起,大不了不要了,要杀要剐随他们去。”
裴松竟还笑了笑,“可笑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只是他们养的一个小东西,兴致高了就逗弄两下,没兴致了就弃如敝履。”
苏钦卿拧眉:“父母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裴松手指一动,想揉开她紧锁的眉头,最终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