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使手段逼著她留在身邊,恐怕她下一秒就會離自己很遠。他不再小瞧她的能力,原來她跟別人還是有區別的。除了上課就是勤奮地跟著教授到處接外快的活兒,名下也有一套房產,對比起那些還在“啃老”的年輕一代,她養活自己的能力一點兒不比在公司上班兒的白領們差。
逃,她就巴不得逃離了他一個人快活!他真想挖開她的心看看那裏邊到底是不是空的!對她,他自認從前那股子戾氣消散了不少,對著她那笑得沒心沒肺的小樣兒,他根本就氣不起來。
開口提及幫她的事兒,她一件都不要。本想借著出差冷她一個月,然而開會的空兒手裏轉著一支筆,腦子裏都能浮現她那張臉,漂亮的臉蛋時不時掛著傻氣的笑,想著心情也變好了許多。一回京就在她家樓下等著她,能讓他坐在車裏等半個小時以上的女人,也就隻有她能破了這例。
結果他等來了什麽?
好,國內有個姓曲的毛頭小子追著她,人在國外她都能勾上一個!若不是留她過了夜,他還不知道她在其他男人麵前還能像個正常女人一樣兒開懷大笑
悶悶的窒息感,一顆心氣得都疼了!他選擇忽略這種異樣的感覺,他承認這個女人在他心裏是有那麽點兒特別,但這絕不意味著更多的什麽
沒想到他為一個女人破了這麽多的例她還是念著想著要怎樣逃離自己!背著他在暗地裏搗鼓著交換生的事情,英語都學不會還妄想跑到法國,這種缺心眼沒心肝的女人弄死算了
心,還是難受。在異城呆了兩個月,哭泣著求饒的她的一張小臉時不時就冒了出來,她現在一個人過得怎樣?有沒有……有沒有想過他?那隻喂不熟的白眼兒狼,肯定半丁點兒都不想他吧?
終於還是動了動手指,撥了她的電話,起初聽到是南子的聲音,他差點兒就在一群下屬麵前發了飆。沒想到竟是出了事兒。
大概她對他甚少在意過,這不代表他沒關注她。她這個人說好聽點就是性子慢熱,性格比較溫和,但是說到底,她就是性子涼薄,能讓她上心的事兒和人少之又少。她的朋友圈小得可憐,同性朋友隻有章西子一個女人;異性的,一個姓曲,一個姓關。後者令他一想心裏頭就窩火。想到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麽理由要求她不許交普通的異性朋友,他心裏就更悶更窒更氣。
章西子的死帶給她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沒想到兩個月不見,她一張本就沒幾兩肉的小臉就尖得更加可憐。
憐惜、心疼,所有的複雜情緒都在見到她在自己哭得跟個淚娃娃那一刹那衝破了心口。他知道自己完了,是真的著了她的道。對她不再僅僅是關注而已,而是開始在意她,把她放在了心上。
這麽一想反而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這種開始在意一個女人的感覺是陌生的,可想想也蠻不賴,至少心情不再像之前那麽差就是了。
聽她說著她的過去,同樣的事情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帶給他的情感都是不同的。對於別人,他或許會對那個人產生一絲憐憫。但是對她,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或許是她從小的經曆才讓她比普通人更加敏感,她表麵上的風輕雲淡,實際上都是她缺乏安全感的偽裝。他忽然就徹悟了,其實他們兩人都挺像,但是,她比他心狠得多。一開始的他不相信愛情,對這世界上的情情愛愛總是不屑一顧,然而意識到這個叫安秋涼的女人能讓自己心亂、心動,他並沒有急著排斥,反而特想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
可安秋涼呢?表麵上她極少表現出對自己父母的在意,但到底她父親的出軌,對她媽媽的狠打毒罵,都讓她缺乏了對男人的安全感。所以她恨自己的小姨當小三,愣是靠著自己把她小姨送出了國。連帶著,她對他也捂著一顆心,讓他在她身上、臉上,壓根兒看不到她對自己的一點兒在乎。
哄她高興,真的不難。對她說“以後我就是你的男人,你就是我的女人”也並非玩玩,他從未對誰說過這種矯情的話,一旦開口,便是真心。況且這句話是他目前唯一能給她的一句許諾,再多,也不可能有。可是他忘了,他的小女人從來就不貪心,至少在他麵前,她從來沒表現過對他的在意。有時候他甚至想過,他寧願她貪心一點兒、得寸進尺一點兒。但這種念頭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傅唐逸,從前的你不是最厭惡女人的主動,現在的你還像是個男人嗎?
知道這個姓安的小女人從來就是個省事兒的主兒。她的美,初看是一種誘人的媚,而她這種媚,屬於耐看型的。越看,就越發地深入你的骨髓,入味兒。連他都被她勾去了半個魂,何況她學校裏還在抱著書啃的一群書呆子!追著她跑的小男生一個都不少,她怎麽就這麽能招惹?這麽能招惹
即使知道她向來不會在外麵胡來,可看到姓曲的臭小子給她寫了情書,試想一下,哪個男人見到別的男人給自己的女人寫了情書,上麵還說意淫著自己的女人夢遺,誰受得了?誰受得了?!殺人的心都有了!早知姓曲的膽子還敢這麽肥,當時他就不該沒使手段把他弄走。
誰知道到頭來又是一條生命的逝去。縱使這樣,他也沒有對姓曲的小子感到有多大的惋惜。反正他這人打小就這樣,看到別人拚命掙紮也不見得會主動伸手,更別說同情一個不自量力想跟他搶女人的小子。說他鐵石心腸也好,冷血動物也罷。
能讓他懂得心疼、嚐到嫉妒滋味兒的,從來就隻有安秋涼這一個女人而已。
在包廂外看到她被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抽了一巴掌,那五個鮮紅的指引就像藤條抽在他心上一樣,他恨不得當場踢死那個欺負她的女人,把挨了打的小家夥緊緊地摟在懷裏。可是不能,如果他那麽做了,包廂內那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一旦別人知道她是他的一根軟肋,接下來他在生意場上要做的很多事都會更添麻煩而已。他知道他故意視而不見委屈了她,他的心裏又好受到哪兒去?他又何嚐不心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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