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评总共持续三日。”
郑玉林站在堂口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中庭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只考文试,考题两百道,涵盖医道六科。”
“辰时四刻开考,未时整点收卷。”
“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夹带医书,不得偷看……违者逐出考场,今年内不得再评。”
“明日只考金疮科,后天为针灸科与本草科混考,皆为实具试炼。”
“综合三日成绩,甲上只取五十人左右。”
……
“百里挑一啊,这次的甲上比平常难拿多了,就连甲等都是四五十人里面选一个。”林子乌在赵兴身旁低声哀叹。“我家老头子昨日才放话,说我这次再拿不到甲等,便滚回去继承商行。”
“林兄之能,还怕拿不到甲等?”赵兴笑着安慰,他才是心理苦,因为他不止要甲上,还得拿满分,这挑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难说,哎……”林子乌一脸忐忑。
.......
人群开始进入考场,是在玉林堂旁边搭建起来的一处简易棚院。
郑玉林却不负责监考,而是随行的三位官员成为了考官,他去了另一个考场。
入了考场,左侧是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黧黑的中年人,金疮堂主堂医师钟岳,从九品上。
右侧一位面容温婉、挎着青囊的女医师,是本草堂主堂医师陆婉,正九品下,主考官。
中间那位不苟言笑的瘦高老者,则是药堂丞,专职督考,是县衙委派,却是个祭司,也是九品。
赵兴看了那位祭司一眼,对方似有所察,立刻回望过来。
顿时心里凉飕飕的,好似魂都被看穿。
……
磨盘岭钟声传来,考核正式开始。
赵兴也开始提笔答题。
他早已经通读了一遍考卷,发现没有错漏方才拿出第一张试卷。
“试述‘白禾籽’与‘醉禾籽’之异同,误食醉禾籽者,当以何方解之。”
赵兴几乎不用思考,立刻就答了出来。
因为相对简单。
白禾籽香囊法辛温解表中常见的九味药材之一。
醉禾籽与之同科同属,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籽壳上的纹路多一道纵沟。
外形多了这一个区别,但内里药性却大为不同,醉禾籽是有毒的,而白禾籽却是解毒的。
一个不慎,把醉禾籽当成白禾籽入药,便是雪上加霜,治人变害人。
赵兴提笔便写。
从外形、气味、药性、归经,一路写到解法,末了还补了一句:“若无法分辨,可取籽三粒以温水浸泡,醉禾籽水色泛青。”
第二题,第三题……
本草科二十题,赵兴答得行云流水。
【你的‘辨析术(本草篇)’熟练度+2】
连答题都能刷熟练度,赵兴答得更起劲了,心道秋月评果然不一样。
金疮科二十题,考的多是外伤处置。
其中一题问:“武者械斗,利刃入腹三寸,刃上淬毒,肠断;当先拔刃,还是先封脉?”
赵兴亦是很快作答:先封脉再拔刃,拔刃同时以细刀法扩创清毒。
……
内炁二十题,难度陡增。
“女子聚元,霜降之日欲引肾火,当于何时行天地交感?”
赵兴记得很清楚,郑玉林讲过,女子引火,初秋以午时六刻起,中秋之后往后移一刻,再按二十四节气轮转移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