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那都是啥时候的黄历了？”
小海娘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我说六万就是六万，要不然你把贵军给我请回来也行。”
“你……”王雪这次是真的对亲娘绝望了，“我嫁了三次，你收了三份彩礼，有给过我一分钱吗？我只借了你五千块，你就让我还六万，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诶呀？还真是翅膀硬了，敢跟娘这么说话了？”小海娘一拍大腿，“我养你白养的吗？吃不花钱，喝不花钱？”
“是，我吃了，也喝了，可我有花那么多钱吗？”王雪边哭边道，“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小海吃着我看着，有什么活儿都是我干着他歇着，你拿了三份彩礼，还我十几年吃饭的钱，足得够够的了吧？你凭啥还这么说我？”
一直没说话的王小海也跳了起来:“卧槽，姐你啥意思？合着家里的钱都被我花了？你这么说话亏不亏良心啊？看你都把咱娘气成啥样儿了？”
“不是你花的是谁花的？你怎么不问问你的良心亏不亏？”
王雪难得这次硬气，一字一句地道:“你娶媳妇的钱哪儿来的？你盖房子的钱是哪儿来的？
你去问问咱娘，她除了把我往外卖彩礼，还有别的招儿赚钱吗？
现在你们又来了，急着把我往外卖，是想买车了，还是想换房了？”
这一句话，把母子两个都给说得噎住了。
头几天小海的媳妇闹腾，非要买城里那种小汽车不行，可是王小海那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货，哪里买得起那个钱。
结果那媳妇也是作，说不买车就不生孩子，还不让王小海上炕。
这下子小海娘也急了，为了能抱上孙子，只能又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只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闺女，这回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咋都不顺着她了，着实让人看着生气。
“你弟用钱咋了？你是大姐，家里面就你弟一个男人，老王家就靠他传宗接代呢，你的钱不给他，你想给谁？给你养野汉子吗？不知羞的妮儿，我咋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白眼狼呢？”小海娘火大起来。
“就是，姐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宁可把钱给外面的野汉子也不给我，我可是你弟啊！你脑子被驴踢了吧？”王小海愤愤道。
“你给我闭嘴！”
王雪听得生气，挥手一巴掌糊了上去。
啪……
这巴掌扇得并不重，糊出去的一瞬间就本能地收力了，只是打上去的声音格外清脆。
“卧槽尼玛，老子弄死你！”王小海被这一巴掌给扇怒了，抡圆了胳膊就扇过去。
王雪慌忙一抱头。
半天没感觉到那巴掌落下来，睁眼就见冯小天挡在她前面，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滚开，这是我们家的人，有你啥事儿？”王小海咬牙瞪眼地吼道。
“我呸！”冯小天啐了一口，“你们家的人？你说着不嫌脸红，我听着都替你害臊，你们配吗？”
“你管我们配不配，那跟你也没有关系！”王小海挣了几挣，却没有挣脱，那只手像是铁钳子一般，把他的手腕都给卡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