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刘义发说,他是为了报复甄设计师,香油是他故意洒地上。荒唐的是送礼的动机和报复的动机是一个理由。都能自圆其说,合情合理,也都有点牵强附会。我现在无法判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因为现在还没有支持哪一方面的确凿证据。他后来说香油是主观倒地上的,空坛子就放在了一边……这和侦查的现场完全不符合。”
高尚明拿出烟,给高云飞一支,自己点燃,又说:“可现场早就破坏了。经过走访调查也没有人听到过,打破坛子的声音。通过现场复原,坛子摔碎的可能性多一些。再到后来他自己也记不清是摔碎的坛子,还是倒地上,坛子是好的。”
高云飞使劲嘬了一口烟,说:“怒废礼,怨废亲,慌失性。”
高尚明摇着头说:“怎么和你未来的妹夫路作家一样,文绉绉地拽起文了,还真是久入芝兰之室,身沾其香啊!能好好地具体说我听懂的不?”
高云飞哈哈笑两声,慢条斯理地,像心理分析师一样,说:“人在恼怒起来,不顾及礼节;在怨恨起来,不顾及亲情;在慌乱起来,就失去了理性。我判断他一定的出于鸡毛蒜皮琐事的报复,没想到致人重伤,他害怕了,如其被你们侦察出来,罪加一等,还不如主动坦白,侥幸从宽。这就是市井小人的行事猥琐心里。”
“香油是坛子无意摔碎洒得,还是倒地上,坛子完好,和他的作案动机,犯罪事实没有多大关系了,只是在犯罪实施过程的复杂程度不同吧了。他在犯罪过程中的慌乱程度,怎么会记得清楚坛子是碎的,还是好的。他现在是随你说。你说碎的,他就承认是碎的。你说好的,他就承认是好的。”
高尚明使劲点头:“是的,是的,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跟你说得一模一样。”
高云飞又说:“当然,你首先是一位合格的人民警察,是罪不放过,无罪不冤枉。来,敬人民警察一杯。”
高云飞端起酒杯碰了高尚明的酒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