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落,嘴里便被玄离塞了个东西。
“咽下去。”凛苍河依言,方吞咽下去便感觉温润灵息缓缓流入体内。
“师尊……”
“凝神静气!为师助你吸收灵药。”
如此,直到第二日清晨,玄离才收回灵力,关切道:“苍河,感觉如何?”
凛苍河运转周身灵力,喜道:“师尊,我突破到五重了,竟然直接跳了三重。”
玄离蹙眉:“我是问你身体的伤?”
凛苍河起身蹦了蹦:“师尊,已经好了。”
见凛苍河能跑能跳,玄离也算安心了,这两日的辛苦总算没白费。心下松了口气,这一松气,便觉眼前一黑倒身下去,凛苍河抢步扶住,紧张地看着玄离。
探了脉象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笑笑:“原来是睡着了。”
说着将玄离抱上床轻轻盖上被子。
看着玄离的睡颜,凛苍河有些痴:“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抬手微微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抚了抚玄离的眉,玄离的睫毛动了动,凛苍河撤回手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若我猜得不错,你刚才给我吃的应该是传闻中的灵药娑婆。”
“叹浮游朝生暮死,憾世人不见娑婆。”
“娑婆一日一花,一花一瞬,眨眼间花开花落,不见花期。因此,世人只知娑婆有花,然见过其花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百草经的作者穷尽十年才得见其花样貌画于书中,穷尽百年才摘得一花,穷尽千年才得其功效及用法。娑婆一来有助仙者筑基,二来一株娑婆便可增十年灵修不止,三来可助伤者恢复,但婆娑花开花落眨眼间且摘下后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服用,否则便会失去效用。”
“世人方知时,纷纷想要采摘,然成功者太少,修仙之人便不再采摘,进而流传出叹浮游朝生暮死,憾世人不见娑婆。”
“可你便为了我这个一两个月便可养好的伤去摘这婆娑,你待我还真是一如从前呢!”
凛苍河的眼眸有些氤氲,十三,你这般待我,这份情谊除了以身相许我当真想不出该如何报答了。
直到傍晚,玄离才睡醒,伸了个懒腰,看着落日余晖:“果然岁数大了,跑一趟竟然睡了一天。”
此时凛苍河端着饭食行入柔声道:“师尊,你醒了,来用饭吧。”
玄离走到桌子旁,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面上一喜,口中却抱怨道:“怎么做这么多,浪费!”
凛苍河笑笑:“师尊若是这些吃完,不就不浪费了。”
玄离转言:“怎么不见福伯与小青蛇?”
“福伯已经吃过了,小青蛇不知道扎哪埋头修行去了,偶尔会回来一趟。”
“嗯。”
两人用过饭,玄离打了个饱嗝:“不得不说,小苍河你这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凛苍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师尊喜欢,以后我日日给你做。”
重阳比武与南宫祎那一战,让凛苍河彻彻底底地认识到修为境界的差距,若不是当时服下玄离珠恐怕早已丧命了。再加上看过玄离的修为,伤好后便更加努力地修行。不过一年过去,已经修至七重境将入人阶。
这日,玄离正懒散地靠在长椅上,看着刻苦修行的凛苍河满脸得意:“这么快就能达到七重境,我这个做师尊的果然教导有方呀!”
最近一年,玄离已经很少来看凛苍河修行了。察觉玄离目光,凛苍河忙停手行了过去,拱手一礼:“师尊。”
玄离轻轻颔首,夸了句:“不错。”
一旁福伯忽然开口冷嘲:“呵呵!还你这个做师尊的教导有方,真是有脸说,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这一年来你指导过小苍河几次,知道的,小苍河有个师尊,不知道的都觉得小苍河是野孩子没人管呢!好在咱家小苍河自己勤奋努力修为才能提得这么快!有你什么事?”
玄离并非真的不管凛苍河。只是玄离清楚,如今凛苍河已经步上正途,在人阶下还会待上一阵子,这段时间只要不急功近利,一步一个脚印的便不会有任何问题。是以玄离才不那么关注此事。
一年过去,玄离估摸着凛苍河应该快到七重境该跨人阶这道坎了,才及时地过来看看。
谁说我家十三不管我了,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我家十三指导的好不好!看看都瘦了!故意恭敬道:“若非师尊指导,我也不会有如此进步,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一听这话,福伯觉得自己弄了个没脸,好心帮凛苍河敲打敲打玄离,结果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还帮着玄离说话,当即气恼。
“嘿!小老儿这是两头不得好!重阳比武过后,我越发发现我变得多余了,哼!小老儿回家去,哼,再也不回来。”
说着,福伯还假装做了个要走的样子。玄离一脸不耐烦,开口说道:“要走赶紧走,吵得我脑仁疼!”
福伯肯定不是真心想走,结果玄离这么一放话弄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求助地看向凛苍河。
凛苍河瞅着福伯那小眼神只觉好笑,开口:“福伯,苍河可舍不得您,您别走,好不好,苍河给您做好吃的。”
福伯倒也就坡下驴,一脸大度模样:“罢了,看在小苍河的面子上,小老儿便勉强留下来。”
玄离懒得理会,起身拍了拍凛苍河肩膀:“小家伙,你这一年早也修行,午也修行,晚也修行,吃饭在修行,喝水在修行,睡觉在修行,就是上个茅房你小子都不停止修行。如今将至人阶,给自己放个假,和为师出去遛遛怎么样?”
还遛遛,我这日夜不停的修,修了一年才快要上人阶,你都太虚顶峰了。人阶之上七重到地阶,地阶七重到天阶,天阶七重到玄化,玄化七重到太虚再到太虚七重,我们这是差了三十五重境,而且一重比一重难,尤其是天阶之上几百年都不一定能突破一重,我哪有心思陪你去遛遛。凛苍河摇头,恭敬道:“虽小有所成,徒儿却半分不敢懈怠……”
玄离满意点头,不愧是上古神器转世,真是勤奋,不过这人界的修行可不是勤奋就可以的。
“苍河,你知道每突破一阶都需要相应材料辅助。如今为师看你在七重境都待了一个月了,本想带你出去找找合适的材料试着突破,不过看你这拒绝的样子,大概是还想在七重境待一阵子。”
无论是修仙修魔,每至七重便需升阶,升阶需妖兽兽骨辅助,这也是为何世家子弟想入仙门的原因,一般入仙门内的弟子,天阶以下师尊皆会为其猎杀妖兽,取得兽骨,助其升阶。而师尊修为越高,一方面能够指导弟子行最好的修行之路,少走弯路,另一方面,也是相对更为重要的一方面便是能够为弟子猎取更高修为的兽骨,这也是之前许多人都想拜入所谓的仙门第一人玄真门下的原因。
闻言,凛苍河不禁怔了怔,修行到人阶还需要材料辅助方能突破,十三,你也没同我说过呀。难怪这一月我明明就觉得灵力已经足够,但就是突破不了。不禁蹙眉:“师尊,合着这一个月,您老人家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在那傻傻苦练然后为突破不了而郁闷么?”连凛苍河自己都没注意到如今称呼玄离为师尊已经越来越顺口了。
玄离:“没有没有,也就看了半月左右。”
一旁福伯可是又抓住机会嘲讽玄离了。呵呵一笑:“就这?还教导有方?什么不着调的师父呀!小苍河,赶紧趁早换个吧!”
凛苍河此刻也是满脸黑线,平时玄离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自己修为上也能这般不靠谱,不禁有些气闷。看向玄离,拧眉:“师尊,您是有多闲?如今我倒是盼着玄清师伯早日出关,您就不会这么闲了。”
自上次重阳比武后,整整一年了,玄清还真就再也没找过玄离。开始时玄离还觉得玄清不过是一时气话,这一年没见着人倒有些不确定了。抬首看了看天璇宫方向:“说得倒也是,也不知你玄清师伯修行如何了,有没有长进?”
看着玄离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凛苍河有些后悔提这个事了,真是的,你是不是傻!提这个干嘛,没有南宫羽那厮缠着十三不是刚好清净,万一你一提,十三一时想不开去寻那人,岂不是自己将人推走了!想到这忙要转个话题,却见玄离一拍额头,故作遗憾:“诶~呀~,说起你玄清师伯,忽然想到好久没打架了,这身上都痒痒了,下山找场架打。”
还好还好,十三并未因为这去寻人,不过,什么时候这人也喜欢打架了!我可不认为平时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的人会忽然有了兴致去打架!八成又想到什么整人的法子了,不会又冲着我来的吧?不对,方才不是说要带着我去找材料的么?真是怎么这一年来越发觉得十三不着调,有时候都有些回到药庐的感觉了。唉!真不省心。想着,凛苍河脸上有些不自然:“师尊,你不是说带我去找材料么?”
话音方落,却见玄离已然御剑离开了。
不是,你好得说清楚要去哪做什么呀!唉!这话也不说明白,说走就走的性子也不知是和谁学的?随后,凛苍河扶额,除了和自己学还能同谁学。真是我身上明明那么多优点他都视而不见,怎么就学了这了!想罢忙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