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世界安静了，同样也黑暗了。
威廉和白棠同时松手。
白棠把门反锁了，然后翻出平板开机。
威廉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房间，蹙起的眉心根本松不开，“这就是你的房间？好小。”
“不是呀。”小奶音脆脆回。
“那是谁的房间。”威廉走到婴儿床前，隔着栏杆看着里头的小枕头小被子，哦，床尾竟然还有一只小袜子。
他连退几步，离婴儿床远远的。
“是我和爸爸的房间。”白棠指了下大床，又指了下小床，然后朝威廉笑了笑。
威廉：“……”
这么小的房间，竟然要住两个人么。
呜呼，无法可想。
顺着白棠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床很整洁，但床边有一只没有收拢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又杂又乱，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极度不适。
还有沙发，沙发上也扔了几件没有归拢的衣服，看大小，是白棠的。
再看白棠坐的那块，玩具不在玩具篓里，散了一地不说，大马哈猴真是丑爆了。
看来看去，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他扭头就想走。
“不能走哦。”白棠给平板连上网，点开卫应寒的微信。
刷新，没有消息。
白棠又点进他的朋友圈，卫应寒晒的最新的那条小草莓贴纸动态已经看不见了。
嗯，把她屏蔽了。
白棠感慨了一声幼稚，把网关了，再次将平板关机藏好。
然后看向蠢蠢欲动想要离开的威廉，“绅士是不会进了女孩子的房间，又马上离开的哦。”
威廉：“……”
憋了一会，“这根本不是你的房间。”
白棠煞有介事地划了地盘，“这一半，是我的。”
威廉很想离开这里，但他呆的时间太短了，会显得他很不绅士。
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过来玩嘛，我们说说话。”白棠朝他招手。
威廉一动不想动。
威廉不动白棠动，她走到大箱子面前，把里面的画和照片都拿出来一股脑放到床上，然后把威廉强硬拉到床前，“给你看，提升审美。”
威廉：“……”
谢谢就这乱糟糟的环境哪里来的审美。
但眼睛比他的脑子先被照片所吸引。
背景是融进的云彩与起伏的的山峦，在一条曲长犹如通往天际的长阶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低头，一个侧首，明明一个字也没有，却好像说了很多话。
他指着那个高一些的男孩，“他是谁？”
“我的朋友。”照片是驴友拍的，白棠问的片子，卫应寒洗出来，框裱好送给了她。
听驴友说这张照片已经成功投出去了，等出刊了会给她和卫应寒送样刊。
威廉：“他的眼睛……很漂亮。”
“是吗。”白棠仔细看了看，卫应寒侧着脸，又是笑着的，并不能很好的分辨眼睛的形状与特色。
反而是威廉，一双如伦敦雨雾的灰色眼睛，自带氛围，比卫应寒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好看多了。
“你的眼睛，更漂亮。”白棠真心夸赞，曾经多少个追书的夜晚，她为了忧郁王子嗷嗷撞墙。
威廉：“……”
脸红了。
按照绅士的惯例，这句话应该是由他对女孩说的。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威廉道。
虽然是一句赶鸭子上架的夸奖，但这句话他说得绝对真心。
白棠的眼睛又黑又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揉了碎星子进去，看一眼就要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