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野足足愣了有好长一会儿。脑子里密密麻麻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昨天。他握住自己的手心,那温热的触感似乎还记忆犹新。
他拉着她一步步向前走,有那么一瞬间,让纪小野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是那么近,那么近。
但同时纪小野又有些崩溃。
当时她只顾羞愧和难堪,在阮默安面前自己总是接二连三的出丑,那种挫败感瞬间席卷全身。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离他距离最近的一次。
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冒冒失失的女生吧!
所以纪小野在跌倒的那一刻,眼泪就开始忍不住一直往下流,并非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而是这过于狼狈的样子,她实在不原意让他看到。可是,自己好像又有些无能为力。
再加上自己的不够优秀,不能与他并肩而行,不能同他一样被人仰慕。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开始失落。
于是那一刻所有的不愉快和烦恼好像都在一瞬间爆发。
人的情绪总会有一个突破口,积累的久了,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有机会,便有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
就像是海浪来之前的平静。
所以那一刻的纪小野,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因此才会不管不顾地趴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愿起来。
她觉得当自己对上阮默安眼睛的那一刻,更为丢人。她不愿以这种模样和他近距离接触。
可是当他真实的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时,那触手可及,又真实存在的感受,还是让她有微微地失神。纪小野承认,她是贪恋这种感觉的。
可是与他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般。纪小野是心虚的。
不知道自己如今在阮默安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冒失鬼?
可是自己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在纪小野的认知里,自己更多的还是偏理性多一点的,她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但是这种情绪一见到阮默安全都翻了盘,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话也说得不那么利索了。
大概阮默安就是自己理智的克星。
纪小野性格敏感,王子子常说一个芝麻大的事儿,在她这里都能上升到西瓜的级别。
说到底纪小野就是在意的东西太多,她总是会亲自把自己逼迫到精神崩溃的边缘。
那他让子子送药给自己,也是因为……愧疚吗?
长时间的沉默,让王子子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焦距,意识涣散,这是明显的……发呆?
一瞬间王子子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抬起正握着筷子的手,在她碗上轻轻敲了几下,于是……跑神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此时做了坏事儿的人,表情有些不自然,王子子对着她的眼睛直直地盯了好长一会儿。
纪小野被这种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认识这么久,她深知她的套路。
于是她权当没看到她的注视,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直到察觉对面的人目光由不久前的温和开始向恶势力发展时,这才抬头撇了她一眼,“说吧,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每次王子子觉得有愧对自己时,都是这幅模样,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变。
“那你答应不和我绝交。”顿了顿,又补充道:“一分钟也不可以!”
“好。”纪小野眼睛微眯,但语气依旧温柔如初。
听到这句话的王子子像是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是你说的哦!骗人是小猪。”
纪小野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王子子摸了摸鼻子,像是在琢磨措辞。
过了一瞬,她盯着纪小野的眼睛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相信了我说的话?”
纪小野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说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就是……”王子子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就是给你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后,又告诉你……师父会亲自验伤。”
因为心虚的缘故,王子子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地低了下去,“你不会是真信了吧?”
话落,纪小野正在夹菜的手一顿,筷子与陶瓷盘子相撞,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啪”声。
王子子:空气里好静啊!
呜呜~自己又闯祸了!〒_〒
果然,她听见纪小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王子子,从现在开始,我们绝交三个小时。”
“哦不……”她挑了一下眉,回头看她,“一天。”
王子子……
一不小心又得罪美人了!
——
纪小野这一下午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一不小心拿错了案件,还被欧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
吓得她一哆嗦。欧阳虽然平时比较好说话,但并不代表他在工作中也是如此。
板起脸的模样,高冷的和阮默安有一拼。但是工作和生活分的清,纪小野还是很尊敬这个师父的。
于是她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速溶咖啡,打算先让自己的大脑清醒清醒。
关于欧阳。纪小野以前是吃过他亏的,好像还被……训过呢?
那个时候自己脸皮薄,觉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收拾自己,很是没面子。
于是当天下班,就向欧阳请了病假。其实就是……有些难为情,想自己在家好好呆几天罢了。
但是欧阳情商智商这么高,哪会这么容易被她骗到。况且这么巧合,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