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等一下……”
纪小野听到对面有些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又把手机重新移到面前。
“你等一下……阮医生过来了。”
在等待的这几秒里,纪小野精神集中地注意些对面声音的变化,她认真地模样太过专注,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
“阮医生,你的电话。”
听到手机里的动静,纪小野这才把看向对面霓虹灯的眼神移回来。
“喂,我是阮默安。”
“你好,阮医生,我……我是纪小野,就是蹭到你狗狗的那一个。我是来还你钱包的,我就在你们医院旁边的第二民警队,现在我需要过去吗?”
阮默安听着手机里几乎一气呵成的诉说,以及那强装镇定却仍有些颤抖的语气,像是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般毕恭毕敬。
那悠远明亮的眸子终于从病历本上移开,随即换了一只手握住手机,抬脚向阳台走去。
推开阳台的门窗,有清凉的微风吹进来,让阮默安有些疲惫的神色顿时清醒了许多。
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他才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意识到钱包不见时,是在第三天。
在家里翻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自己平时没乱放东西的习惯,想来想去是不是送纪小野回家时掉到她车上了?
只是当时有些不确定是忘她那里了,还是真的丢失了,便想起家里还留有她的电话。
只是,最后当那个纸条从西瓜狗窝里翻出来的时候,上面的数字已经残缺不全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西瓜,眼神不怒自威,这只小坏蛋很自觉地低下了头。
深知自己犯了错,又被阮默安惩罚当天不能出门,倒是不常见的很乖,在屋里呆了一下午也没扒门。
可要知道,平时西瓜是每天都要下楼散步的。
无奈,阮默安就只能另想办法。
只是最近的工作交接和开会让他忙碌到无暇再想起这件事儿。再加上接二连三的手术,更是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由于钱包里也没放紧急证件,因此这件事儿也被一推再推地推到现在。
如果不是欧阳早上提前告诉他,倒是现在他也不会想起要处理这件事儿。
竟然是欧阳带的徒弟。
想起她当时开车的现场,和处理事情的态度……还真看不出是警察。
夜色太温柔,窗台上的含羞草刚刚神展开枝叶,被阮默安的手指轻轻一拨弄,瞬间便害羞的缩起。
莫名的,阮默安突然想起纪小野害羞时的模样,就如同这含羞草一般。
“阮医生,你还在听吗?”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声,纪小野心沉了沉,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太快了,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这才疑惑地问道。
“嗯。”阮默安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表示他在听。
“那,我是什么时候还给你?”顿了顿她又说道,“现在方便吗?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好。”
阮默安收回手机,正准备挂断电话,随即看到窗外有些漆黑的夜色,想了想便阻止到,“等一下。”他折回办公桌,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开口道,“还是我去找你吧。”
纪小野站在警局门口等了有十分钟左右,心静不下来,一会儿踢踢石子儿,一会儿数数对面的格子楼,再者看看路上下班的人来人往。
临近下班,路上人有些多。
忽然想起什么来,拿起手机给王子子发了条信息,“你下班了吗?”
停了一瞬,又补上一条,“我在警局门口等你师父呢,还他钱包。”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左右,王子子回了信息,“已经下班了,只是有个病人需要帮助,你再等我一下。”
“我师父?见到我师父了吗?怎么样?!”
纪小野看到这条信息,就能脑补出她此时花痴的模样,她无声笑了下,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像是察觉到什么,纪小野抬起头来望向对面,忽然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映入眼帘,正缓缓的向自己驶来。
是这辆车吗?
纪小野疑惑地向前走了几步后,车就已经开到了自己面前。
纯黑色的保时捷正好停在了路灯下,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亮晶晶的光,格外耀眼。
随即她看到车窗半降,露出他好看的侧脸,正扭过头看她。
认出是他,纪小野向前小跑了几步,“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