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家是个小竹苑，这里倒是挺雅致的。
舒小白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的咳嗽声。
叩叩——
“林家嫂子，我是凌云书院的先生。”
“快请……咳咳……快请进。”
舒小白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碧云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
“咳咳……请恕妇人身体抱恙，不便起身，先生……请坐。”碧云母亲的脸色极其糟糕。
舒小白看着碧云母亲：“林家嫂子，刚才碧云去到我那，向我借钱。”
“咳咳……”碧云母亲的咳嗽更加急促，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我这就去将她……”
“林家嫂子，稍安勿躁，放缓。”
“先生，实在抱歉。”
“林家嫂子，在下也会一些医术，让在下为你看看病情如何？”
“这……”
“林家嫂子，碧云还这般小，若是没有人照顾，恐怕处境堪忧。”
“那……有劳先生，咳咳……”
内伤？舒小白抬头看着碧云母亲。
碧云母亲也诧异的看向舒小白。
她也感觉到舒小白的内力在试探她的身体状况。
舒小白之前就已经察觉到碧云母亲是个练家子。
当时碧云母亲手掌有些还没褪去的老茧，不同于寻常农夫的那种老茧。
习武之人自然有握拳握兵器的习惯，老茧也会不一样。
不过之前见过两次碧云母亲都还好好的，并没有察觉异样。
而碧云母亲同样没想到，舒小白居然也是江湖中人。
这让她藏在被子里的另外一支手不免开始暗中蓄力。
若是仇家上门，免不了就要拼了这条老命。
“林家嫂子是这两日受的伤？”
“先生也是江湖中人？”
“我不是江湖中人。”舒小白摇了摇头：“不过我来书院，倒是为了碧云而来。”
舒小白自问，自己是没能力在一个老江湖面前扯谎。
所以干脆就直截了当的挑明。
碧云母亲身体紧绷。
“我想收碧云为徒。”
“先生，碧云的习武天赋一般。”
“我要教她的东西，正适合她，对我来说，她就是练武奇才。”
“天赋再好又有什么用，她爹当年号称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可是不到三十岁就殒命江湖，还不如让碧云多识几个字，将来找个读书人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也好过在外面打打杀杀。”
“凌云天也是个读书人，结果家破人亡。”舒小白说道：“你不入江湖，江湖也会找上你，林家嫂子你归隐山田，可是还不是被江湖中人打伤了。”
“先生一定要收碧云为徒？”
“我还是希望林家嫂子你能先同意。”
“我一个妇道人家，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区别？”
“我希望你能安心，我也能安心，碧云也能安心。”
“先生可知我仇家是谁？”
“是谁不重要，若是林家嫂子要我做些什么，给在下个地址，在下这就帮你了结了这桩恩怨。”
林家嫂子摇了摇头，满脸凄苦：“妇人不想再节外生枝。”
“林家嫂子，对方能找上门来将你打伤，就说明你和碧云已经不安全了。”
林家嫂子更加绝望：“我只希望先生能在妇人死后，帮我照顾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