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生命是平等的，可实际上，他们轻贱着生命。千万年的历史进程结果，谁也不能改变，巫蛊师不能，身为巫蛊师的往寨黎自然也不能。
巫蛊师不能有太多因果，于‘修行’不利，这也是为什么巫蛊师几乎都是天生天养的原因，他们生于天地自然，时间一到，也将归于天地自然，没有牵挂，自然也不会生出私欲。
酸胀的情绪在心中滋生翻滚蔓延，往寨黎以为那是气愤。
他一直是孤独的，也将再次归于孤独。
气愤与孤独是他最熟悉的情绪，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如今，能力越大，可制约条件也愈多，没有谁可以随心所欲，想到此，往寨黎心中更燥了。
兴许是重生的蝴蝶效应，他这辈子没有再遇见绒绒球，明明上辈子绒绒球就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在想什么？”姚及星眯缝着眼睛，将脏湿巾装袋儿塞进裤兜里，然后又蹲下身系鞋带。
下午的光景，太阳挂在半山腰，温度相对的也降下了些，有细碎的阳光，从叶间的空隙落下来，亮灿灿的光斑落在地上与人的身上。
‘小工具人’细软的发丝被光斑折射成淡金色，低下头的时候，头顶的发璇儿像一个金色的小旋涡，很可爱，往寨黎觉得自己的手莫名的痒——想上手摸摸看，看是不是手感和他上辈子撸绒绒球的时候一样好。
但是不可以。
姚及星站起身，见往寨黎看着自己走神，他一挑眉，伸出爪子，拽了拽往寨黎冰凉的发尾。
同现代人那种又烫又染，毛躁干枯的头发不同，往寨黎的发质特别好，比当年飘柔洗发水的广告模特的还要好，摸着也滑溜溜的，像冰丝，像绸缎。
“你，看我，干什么？”姚及星词汇量匮乏，夸不出口，只是又悄咪咪的摸了一把才撒了手，“被我，帅到了？”
往寨黎眨眨眼。
面前的‘小工具人’弯着眼睛，卧蚕明显，睫毛虽然不翘，但长且密，根根分明，带着光点，这么近的距离，看的往寨黎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小工具人’面皮也白生生的，有光斑落到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层小绒毛，眼睛也被这霞光衬成了茶色，通透且干净，就……特别神似绒绒球。
以往寨黎那与世隔绝的审美来看，‘小工具人’的长相，帅，说不上，但好看，耐人，可爱倒是真的。
鬼使神差的，往寨黎伸出手，指腹蹭了下‘小工具人’眼尾附近的肌肤，细腻，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