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把背包拉链拉好,嘆了口气,面对着他低沈下声音,“我想去蟒山,不止因为苏言,还因为我自己,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次,不然,心裏的疑惑解不了。”
“你自己?”周民生不太懂。
林长风点头,“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事情还不确定,等我回来再说吧。”
周民生一楞,指着他说道:“你要是这样说,那我更得去啊,如果单单因为苏言,我真的想骂你,见色忘义重色轻友,可要是因为你自己,那就好办了,上刀山下火海,我炮子陪你走一遭。”
林长风微微一笑不说话,背起背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却不想刚一步就被周民生把背上的背包扯下来,“不答应甭想走出这个门!”
说罢,把背包坐在屁股底下。
林长风见状立即嚷嚷:“裏面有装的吃的,你给我坐腚底下!”
说着就要把他扒拉开,周民生抓住他的手再问:“先说同不同道,要是敢说个不字,咱俩从此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长风也急了:“还来上文词了,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觉得有点危险,你们不都说蟒山很凶险吗?”
周民生盯着他,伸出一指,道:“你看不起我。”
林长风:“啧,又整上看不起了,行行行,你去,丑话说在前头,别让我看见你屁滚尿流,我的徒儿,在魄力方面可得及格,先叫声师父,我好久没听到了,叫声师父我就答应了。”
只见周民生站起来,把屁股底下的背包一甩背在肩上,口中大声喊着往门外走:“师娘啊师娘欸师娘,娘,你大儿得和风子进趟市区吆。”
就这样,两人在周家吃了午饭,等到下午4点,二人便告别周民生父母,说是要做出租车赶去汽车站。
倘若工作不合适,过阵子再回来。
临行前,林长风回屋子裏拿上那个黑罐子,周民生不懂问他拿这干什么,他只随口说了两个字:“有用”。
周民生母亲特意对林长风说:“民生这人老实巴交,心眼子直不会拐弯,不管给谁干活也是尽心尽力的干,你多操心,帮他安排份好工作,我和他爹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他。”
“我知道,婶放心好了,我俩多年的朋友,我肯定给他安排好。”
“欸,有你在他跟前,婶是真的放心,你们俩,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别整天跟你街溜子似的到处乱跑,早点找个媳妇把家安顿下来。”
周民生双腿一并,敬礼:“报告,指定完成任务。”
顿时,惹的屋裏四人哈哈大笑。
两人呲着大白牙一直到大门口,想想就逗趣,可大门一拉开,脸上笑容逐渐僵硬。
林长风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惊道:“江冉?!你不是跟我妈走了吗?”
他和周民生互相对看一眼,谁也琢磨不明白怎么回事,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朝江冉身后看,可惜车窗贴的黑膜,看不清裏面坐着的人。
这时,只听江冉说道:“林姨不在,我让小吴来接的她,然后半路我就返回来了。”
林长风:“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冉双手拿着包,板板正正站在那没有说话,刚才,她正想敲门,没想到正好遇上出来了,她眼神转而瞥向旁边的周民生,把周民生看的心虚,幸好他脑子反应快,干笑:“看了,医生说不是阑尾炎,开了点药打了针,就好了。”
“你们俩不用对我说瞎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她说着,再次面向林长风。
林长风没想到她会回来,更没想到那点心思会被她戳穿,箭已上弩,除了把这一步迈出去,眼下他什么也不想说。
“你这是要去哪?”
林长风无话可说,绕过她走出大门,背上黑色的背包无意碰到她衣袖上的布料。
江冉随着他的肩膀擦过回身,眼看就要哭出来,“我都听说了,她不是人,你们之间不可能,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放弃吧。”
林长风倏地止住脚步,“我放不放弃和要不要把她找回来,是两码事。”他没有回头,沈默片刻才又道:“二炮,我们走。”
“很多玄门高道已经开始往这边聚了!”
林长风没有回头,周民生紧跟上去,走出去一小段后,又听到江冉在身后哭道:“我在镇子上等你回来。”
她声音低沈下来,掺杂了许多无奈。
周民生侧脸看了眼林长风,见他依旧坚定望着前方的路,就好像耳边,从没有听见,风过无痕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