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憾了。
周民生急的要命,还不忍心给他们打破。
正在这时,周遭的石壁骤然从四面八方崩裂,一根根枯木穿透大石似蛇那般游伸着朝三人卷来。
苏言反应快,推开林长风便挡下他背后冲来的妖木,一藤条下去劈成两断。
可林长风和周民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没躲几下,就被那些妖木缠绕住妖身,拉进石洞中,苏言本想去追,怎料脚下断木不知何时已经缠上来,在她试图挣脱之际,其他妖木相继从半空一根根冲来。
见如此,她索性不再挣扎。
任凭妖木卷着到了祭坛,她看到林长风和周民生已经被甩在地上,而这些妖木正是从祭坛中间的神树活伸出来,随后,她看到神树上有个被妖木卷掉半个身子的人影。
顿时,在她被甩去地上时,自己一个翻身落地,就要往前冲,“爷爷!”
苏老爷子本是魂体,此刻挂在神树上,身子已成实打实的人身,确切的说,是已经被妖化,成为了尸妖。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神树延伸出来的妖木打退,她不甘心,依然从地上爬起来往前冲,冲着苏老爷子哭喊:“你骗我,你骗我……”
林长风和周民生几次护她,也被甩来的妖木一并打退。
见相救无果,苏言开始动用降妖术,同时,控制所能控制的妖木,林长风见状,兜裏拿出一张符甩给周民生,让他接着,自己口中念起经咒,朝神树上的苏老爷子跑去,周民生也壮胆喊着往前跑。
二人争取救下老爷子,至于苏言,已经和襄王起战。
她头上妖木泛起绿光,而被她控制的妖木上都有绿光闪动,顿时,整个祭坛妖木乱飞,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底钻出,导致整个祭坛地面崩塌凌乱不堪。
那颗神树,似乎也在两人起战时乱了章法,分不清到底谁在控制。
苏老爷子落地后,“哇”的吐出一口汁液,林长风和周民生真的以为他不行了,却看到他整个人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瘫软下去。
此时,整个地面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四周纷纷涌进来阎湖的水,苏言和襄王能以妖木立脚,可林长风和周民生根本不行,虽说会游泳,可真入了水,根本什么也做不成。
眼看崩塌的就要没有落脚之地,林长风听到苏言一声大喊,“快带爷爷走!”
二人一个对视,准备左右搀着苏老爷子往水裏跳,因为这时候的祭坛,已经全部崩塌,就算不跳,也得全部哗啦啦掉进水裏,唯有那颗神树不知被什么力量支撑依旧立在那,看不到根。
根在哪?
林长风,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起苏老爷子的话。
“如若斩草除根必须斩草除根,雪再大也埋不住沈寂的枯叶,除非,秋去春生,祭臺陨,根须焚,断四冥,以体为载压之,则万物永废。”
地上冒出来的妖木被阎湖的水覆盖,妖木的肆意伸展使得湖水波涛汹涌,就好像万蟒的巢穴被人破开,深海的水冲了进去将其湮没,一条一条,一根一根,伸卷着,狰狞着。
水无法克木,那些妖木是不会死寂的,现在的乱,全部破土而出,只是因为襄王要对付和压制同样力量的苏言。
可这水能不能跳,不能太过草率,就像三人还没跳就已被伸卷来的妖木挑开,或者打到,几番被卷在一起,绕在神树上挤压。
它们极其软,表面触碰是树木,实则灵活的像一条条千年大蟒,那么多,密密麻麻根本无法躲避。
此时的崩塌已经到了树根,连站脚的地方也没有了,三人自然而然往水裏落,林长风听到周民生一声惨叫,可掉下去依旧不是好事,地底下伸出来的妖木比那芦苇从还密,根本没有站脚之地。
掉下去后,三人立刻全被妖木卷住,苏老爷子尚昏迷,再看周民生,已经昏死过去。
苏言和襄王的位置无法确定,听着是在不远处。
背包早就丢失,情急之下,林长风抓住缠在自己身上的妖木,施玄门咒诀,果然,妖木松开了,他嘴裏边施诀不断,边来到苏老爷子身边,破开他身上的妖枝。
再看周民生,已经是又被妖木缠上神树顶端,在一根比较粗的妖木枝裏昏死着,要不是此时神树没有襄王起坛控制,他想必已经被活祭。
周遭全部崩塌入水,阎湖倒灌,林长风搀着苏老爷子站在一根妖木上心臟狂跳,水已没过腹部,襄王不好对付,苏言必定分身乏术,“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叶鱼舟悠悠飘来,舟头挂着一盏红灯,在水裏头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情雅致的意境,与这末日灾难般的画面格格不入,是老山妖的船!
林长风认出来了。
现在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立刻带苏老爷子上船,他们上去后,林长风抬头到处找寻周民生的身影,却见一个黑影从天降落,周民生身上还缠着被斩断半截的妖木,刚好滚落到船上。
船迅速远离神树,比方才的速度快了很多倍,可刚不久,船上躺着昏迷的苏老爷子忽然坐了起来,林长风吓了一跳,喊道:“苏师傅,苏师傅。”
只见他双眼缓缓睁开,瞟向苏言和襄王方向后,身影一闪,直接没人了。
林长风到处观视,只看到渐渐远离的神树顶端,似乎多了一个人影,衣色上来看,就是老爷子。
这时候的船已经快到岸边,无人掌握方向,却能精准的躲避开蠕动的妖木。
到了岸边后,林长风把周民生背下岸,快步往树林高处走去,那么一段距离,他边念诀边往前跑,好在还顺利,那些伸展来的妖木在一碰触到他的时候,就自动缩到其他方向。
等爬上山顶后,他没有停下来,稍站立歇息片刻,接着背着周民生往前走,奔往他要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