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齐烨,伸手抚上他的发顶,轻声安慰:“小烨,乖。”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柔柔的吻。
齐烨依旧没有说话,任迟晋飞将他抱起走到父母身边,卫茜接过齐烨,只见迟晋飞拍了一下齐子阳的肩,在他的耳边低语:“当初你可以抢走岳然,我又为什么不可以让她离开你?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呵呵……”
岳然也看到了齐子阳眼底的疯狂扭曲在一起的痛苦和脆弱,这些年来她真的是在做梦,这个梦好长好疼。
“慢走,不送。”迟晋飞赢了今天这局,见齐子阳一家离开,冷厉的目光才缓缓恢复到柔和,回头对岳然温柔一笑,“如果当初知道会有今天,我绝对不会远走他乡,默默成全,让你一个人去承受这些痛苦。小然,对不起。”
“我们也走吧。”岳然淡然地转身,看来齐子阳当初和迟晋飞争抢追求她的事一定和迟晋尽脱不了关系,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连她和卫茜都不知道的女子,这个女子会是谁?
迟晋飞专心的开着车,时不时瞄着岳然,他能感觉到她一身散发出的冷漠。有些淡淡的伤感。
直到把她送到家他们都没有说话,她要走,他叫住了她。
他的眸子特别明亮,勾唇微笑着看着她,试探地问她:“小然,你还好吗?”
“还好。”她站得笔直,他的目光一如当年那般炙热,那样直接,那样的毫不遮掩,像是夏日里灼热的阳光滚烫了她的呼吸。
他轻轻叹息,眸光波动,荡漾起丝丝忧郁:“小然,我知道你过得不好。齐子阳和你离婚了,你被卫茜背叛了,你母亲死了……你受到很多苦,你怎么会好?在我的面前你还需要隐瞒吗?那么你没有把我和雨姗放在心上。”
“学长,你们不必担心我,和他离婚后我过得很好。如果我悲伤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况且对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很幸福不是吗?”岳然精致小脸绽放着柔和的光彩,一点悲伤哀怨的神色都没有,“我也没有理由去悲伤,走到这一步算是我的解脱,是我的大幸,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慰,真的不需要。而你这么优秀,说这样严重的话,我承受不起。”
这个不悲伤而坚韧的女子是他前所未见。
时间终究改变了许多,所有的苦痛让她得到了新生。
迟晋飞看着岳然,咀嚼着“学长”二字,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样陌生而遥远,两个字把他还是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了吗?
“小然,你变了。”迟晋飞震惊着这样的话是从她的口里说出。
“变了不好吗?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她脸上的笑散发出一种美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