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电梯走去,电梯打开,岳然走了出来。
萧南在看到她那一刹那,整个人就石化了,手机从手掌里滑落在地。
她就这样出没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男子强烈的阳刚味道席卷了她的嗅觉,干净而好闻。
萧南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肩颈里,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味道,仿佛是可以安宁他心神的镇定剂,将他颤抖的身躯渐渐止住。
“岳然,看到你真好……”他紧紧地抱着她,脑袋在她的颈子上不断的蹭动,带起一片酥痒,然后接着一丝冰凉钻入颈子里,他哭了吗,是为了她而哭了。
在他怀里的这个女人竟然让他这般在乎……
在不知觉中已经渗透到了骨髓里,像是鲸吞蚕食般占领了他的感知和情绪,第一次有了占有和想爱的冲动。
他以为压抑着,不去靠近她,不把她卷入家族的争斗中来是为她好,殊不知这样的是折磨了两个人,痛苦了两颗心。
“萧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见他脸色沉重。
他深沉的眼潭波纹涌动,像是沙滩上的海水,层层荡开,温暖如春:“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他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她去恨,他也没有告诉她他等待了她多久,更没有告诉她他有多害怕失去她,因为她已经平安了,平安就好。
岳然回抱着他,将脸庞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一眨间,泪流满面,浸湿了他的衬衣。
经历过一去失去的萧南和岳然,终于有从心底滋生出把对方握得更紧的决心。
回到屋里,萧南还是心有余悸,如果出了错,那该怎么办?
岳然看着他的衬衣皱了皱眉,眸光渐渐收缩成一点,盯在他的胸膛上,那里的扣子都扣错了位置,可以想像他出门时有多慌乱。她的纤纤十指往他的胸口而去,温柔地解他的衣扣子。
“停--”他一把抓住了她素白的手,眼潭幽暗如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瞬间皱起,目光里是对她的不解,她脱他衣服干嘛?
“知道啊,怎么了?”她蹙了蹙蛾眉,盯着他眼里闪耀的火焰,是生气的火焰。
“那你脱我衣服干嘛?”他的俊颜暗了三分,手捏着她的指尖。
岳然的瞳孔一缩,然后明亮如星辰,低低而笑:“萧南,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看你扣子扣错了,所以想解开替你重新扣上……”她越说越小声,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他的脸色。
萧南是彻底的懵了,剑眉一皱,眼角微抽,那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咬着牙关,似在忍耐着什么,又仿佛在窘困着什么,那模样看得岳然想笑。
她低着头,小心的隐忍着,可是肩膀的耸动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再瞄了头顶上方的男人一眼,是再也压抑不住地笑出了声。
“好笑吗?”他撇了撇唇,嘴硬加不屑,别扭极了。
“嗯,真的好笑。”她诚实的点头应声,好看的眉眼带笑,灿若山花烂漫,一手捂着红唇,一手捧着小腹。
萧南的浓眉一挑,透出丝丝邪气:“那好,我让你笑个够。”
说罢,他双手掐住她细若扶柳的软腰,搔着她敏感的神经,她就最怕这里生痒,在他的怀里笑得无处可躲,难受得求饶:“萧南……停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南依旧不依不饶像是玩心乍起的孩童,闹起了脾气,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如此孩子心性的一面。做为庞大的萧家的子孙,他是非常聪明与优秀的,从小学什么都一点就通,父母老师皆不费力,很多时候都少年老成。然后在八岁遭遇人生最黑暗的日子,远离世家三年,回来后冷若冰霜,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深藏在眼底,无人可以读懂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岳然却燃起了他人性深处最单纯的那一面。
岳然看着他笑得爽朗,心里像破冰的湖面,被金光照耀,升腾起无边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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