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山半眯着眸子,眸光冰冷。
这个他唯一看上眼的孙子很了不起,可是却不受他的掌握,他是该留下他还是毁灭他?
迟雨姗欣赏之意溢于言表:“他就是萧家的长孙,人真不是一般的帅,气魄也是一流的,不畏家族豪门强权,我欣赏。”
“可是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很辛苦。”迟晋飞意有所指,目光无意扫过岳然。
“通向幸福的路没有‘顺利’二字,没有苦又怎么会有甜?”岳然反驳他,“我先走了。”
“小然,你一个人要去哪儿?”迟雨姗抓住她的手。
“雨姗,我要去陪他,他需要我。”岳然拨开她的手,“不要担心我。”
“他?”她皱着眉,不解岳然口中的他是谁。
岳然退出大厅,追上萧南的身影,就看到他倚靠在兰宝基尼跑车身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冷峻的容颜在和她目光想融的那一瞬间有温暖的星芒在跳跃。
“过来。”萧南听到细微的高跟鞋声,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岳然提着裙角飞奔过去,将玉白的素手放入他的大掌中,他手一收,她就跌入他的怀抱,男子阳刚的味道充斥鼻端,有一种舒服和安宁的感觉。
他紧紧地抱着她,力道很大,深深地眷恋着,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她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微地颤抖。
“你冷吗?”这里夜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衣衫。
“岳然,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在害怕,“二十年前的今天她就是在这个屋子里自杀的。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雨,我母亲就躺在放了热水的浴缸里,割了手腕,。我去找她时她还一息尚存。我去找父亲拉着他去看母亲,让他找医生救母亲,当日也是爷爷的生日,为了不让这样的丑事被人发现而败坏萧家的名声,他和父亲压下这件事情,还把我关了起来在那个房间里,任我怎么哭喊都没有人回应我,延误了母亲生还的希望。”
他顿了一下,静了好久慢慢继续,声音有些颤抖:“我看到那被血水染红的水漫延了一地,还有她身上的纯白色礼服也染红了,她漆黑的长发浮在水里,贴在死灰般的脸上,还有苍白嘴唇像鬼一样。她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怎么也闭不上。可是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因为母亲出生于黑道世家,所以外公要求爷爷和父亲送一个萧家的孩子给他就不追究,因为我是长孙而留下,而我的弟弟萧北被送到了蓝家。从此萧蓝两家就像陌生人一样,也让我和小北分离了多年。我没有救下自己的母亲,也保护不了小北,我是不是没用?”
他说得伤心欲绝,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一场人生里巨大的痛苦,把他的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齐,直到现在,依然还有心里阴影。
稚小的孩子面对母亲的死亡,是无助也是折磨。
岳然抱着他,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有呼呼的北风呼啸而入,冰凉冰凉:“萧南,你太小,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保护别人,这不是你的错。事情都过去了,以后都由我陪着你。”她抱着他结实的腰身,下定了某种决心,“萧南,其实你很勇敢。”
他们都是失去母亲与亲情的人,彼此靠近,相互温暖与爱着。
“我们回家吧。”他深沉的眼潭波纹涌动,像是沙滩上的海水,层层荡开,温暖如春。
我们回家……
真好,真的很温暖。
“我们回家。”岳然的微笑如破冰的阳光,温暖光明。
然后兰宝基尼像是利箭一样飞驰出去,夜风灌入车窗,吹起岳然的长发和白色的裙角。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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