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题对秦书前男友迸射出来的敌意,
既突然又凶猛。
大家盯着他手裏握着的铁棍,皆怔怔然的。
秦书略有些害怕和紧张,
赶忙安抚道:“题宝你听我说,
你别激动,我只是出去和他吃个饭而已,他不能、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江题却冷冰冰地说:“我不打扰你们,
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吃。”
秦书:“……”
队友:“……”
秦书朝陈页暗暗丢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稳住小朋友。
陈页何尝不想稳住,但他心裏不是很舒服。
他皱着眉头,说:“江题,
别闹。”
“我没闹。”
江题突然觉得铁棍太显眼了,不好藏。
于是,
他把铁棍丢回到角落裏。
众人见状,
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少年又拿了根双节棍出来。
这玩意儿好带,可以藏包裏,
也可以藏身上。
所以,
下一刻,
大家便见江题把双节棍折迭起来,往后腰一插,然后穿上外套,走去玄关穿鞋。
这时,
他们才知道,
这崽子不是开玩笑,他真的要跟着秦书去见前男友。
并且,
双节棍在手,
但凡那洋鬼子有任何不轨之举,
便有当场命丧黄泉之危。
秦书什么选手没带过?
为她保驾护航去见前男友,并负责给她当保镖的,还是头一次见。
她是既感动,又害怕。
“题宝,你别激动。”她把包往沙发上一丢,讪讪地笑道,“这样,我不去见他了,昂?”
江题撑着鞋柜抬起头:“真的?”
“真的,我发四。”秦书指了指楼梯,“我现在就回屋卸妆,然后补觉去,好不好?”
江题这才把鞋蹬了,随后把双节棍随意地丢到一边。
“呼——”
秦书松了一口气,转身哒哒哒上楼,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电竞boy们。
江题也不吃早餐了,抱着猫猫去花园裏晒太阳。
“好怪啊。”赵北南悄悄地嘀咕,“书姐去见前男友,题宝为什么要那么激动?”
cloud点头:“以前只是觉得他最听书姐的话,在书姐面前最乖,现在发现,他对书姐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time咬了咬手指:“你们说,题宝会不会对书姐……”
后面的话,懂的都懂。
赵北南和cloud脸色一变,同时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憨批,不要命了?没看到队长的脸色比前晚的剩饭剩菜还难看吗?
但话又说回来,事情的确很怪,江题对秦书的感情,明显超出了一般学员对教练的界限。
三人小心翼翼地看向陈页。
陈页眉目紧皱,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咳。”赵北南立马安抚道,“队长,我们就开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题宝和书姐差那么多岁呢,肯定不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陈页就走人了。
早餐也没吃,背影凛冽。
***
假期所剩无无几,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就要覆工训练了。
所以选手们抓住假期的尾巴,铆足了劲儿撒欢娱乐。
江题挺枯燥的,要么直播打游戏,要么自己训练。
这天吃了中饭,他走进训练室,准备去峡谷开个自定义模式练练补刀。
刚开电脑,头上的耳机就被摘了。
江题回头,就见陈页站在他身后,垂着眸子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少年瞇了瞇眼,“有事?”
陈页抿了抿唇,神色看上去不太对劲。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将那股莫名的情绪隐忍下去,弯了弯唇,问:“下午去看比赛吗?”
“看什么比赛?”
“sun和wwg的。”
江题一听wwg,心情就不咋好。
但他沈默了几秒,说:“好。”
今天两场大赛,第一场是sun,第二场是wwg。
以陈页的性格,自然是更感兴趣wwg的。
但他们还是去得很早,把sun的那场比赛也看完了。
sun这支战队,其实早在预选赛就被eog淘汰掉了,不过后来通过保级赛又覆活了回来。
然而运气不好,一路磕磕绊绊。
虽然勉强进入了季后赛,但还是输在了八强门槛之争上。
sun输掉比赛的那一剎那,他们的队徽也在盟徽上灭了灯光。
江题微微有点心惊。
盟徽之上,已经灭了大片星光,越来越黯淡了。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问身边的人:“eog灭过吗?”
“当然。”陈页没有情绪地回答。
eog拿过冠军,但也失败过不少。
每一年,每一个赛季,冠军只有一个。
没有谁是常胜将军,自然也就没有谁的队徽是永远亮着的。
但话又说回来,只有黯淡过,光明才更有意义和价值。
sun输了比赛以后,江题想去后臺找king
。
但他们很忙,要忙着采访,要忙着给粉丝道歉,没空搭理外人。
他也就没有去了。
***
两场比赛之间并非无缝对接,期间有一个小时的中场休息。
陈页带着江题去了赛馆附近的商场吃了些东西,给他买了最爱喝的果梨汁和水果小蛋糕。
江题一边一路吃着,一边跟着陈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