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道,远远的似乎听见女人的低泣,慢慢睁开眼睛,龙玉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内的温床上。
“醒了醒了。”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慢慢凑到自己跟前,柔声喊道:“玉哥,玉哥你醒了吗?”
龙玉睁开眼睛,凑到身前的是自己的第二任妻子,阮瓶瓶。旁边坐在自己榻上低泣的正是自己第一任妻子诸葛兰。龙玉简单嗯了一声,稍一动弹,便觉得骨头和肉都在叫嚣着痛。
阮瓶瓶倒来一杯水,用汤匙餵到龙玉嘴边,低头关切的问:“玉哥,喝点水吧。”
龙玉不愿动,也不愿说话。
“你且喝一点吧,掺了药在裏边的。”阮瓶瓶软语求道。
诸葛兰擦擦眼睛,也附和道:“老爷这次受伤极重,爷爷吩咐老爷醒了就要喝的。”
龙玉听到“爷爷”两个字,心头一颤,然后听话的张开口,阮瓶瓶很是高兴,这次真被打怕了,便是吃药也这么听话。
龙玉张开口,脸上剧痛,咽下水,喉咙也痛的要命。龙玉知道自己内伤也极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孩子们快进来给你爹磕头。”诸葛兰向着屏风后面喊道。
龙玉的四子云冲、云决、云冰、云冷依次序来到龙玉床前,并排跪下,齐声道:“给爹爹请安。”
龙玉微微仰起头,仔细打量。十年前自己离家时,长子云冲刚刚两岁,次子云决刚学会下地走路,如今都已经是大孩子了。云决旁边跪的是云冰、云冷这对双生子,刚刚7岁的粉嫩娃娃,这还是龙玉第一次见到。
“这两个是?”龙玉语气微弱的看着阮瓶瓶。
阮瓶瓶不禁眼含泪花,笑着说:“便是那年有的。”
龙玉面壁的第三个年头,阮瓶瓶曾偷偷上山看望龙玉,归家不久便有了云冰、云冷、爷爷知道此事大发雷霆,如不是看在双生子的份上,恐怕已被逐出傅家,只是至今爷爷依然耿耿于怀,对待自己远不如姐姐诸葛兰。
龙玉非常喜欢,并没有叫起,仔仔细细的反覆端详起来。不错,非常好,像我。
四人跪在龙玉榻前,内心既是激动又是忐忑,眼睑低垂着老实跪地。云冰没有见过父亲,对龙玉十分好奇,他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想仔细看看亲爹的模样,不巧这时龙玉刚刚抬起头瞧他,四目相对,云冰楞了一下,大喊一声“妖怪”,竟扑到阮瓶瓶怀裏吓得呜呜大哭起来。
云冷听三哥喊妖怪,也吓了一跳,忙也起身跑到阮瓶瓶身边。
龙玉楞了,阮瓶瓶与诸葛兰也楞了,阮瓶瓶忙推开云冰,“瞎说什么?这是你爹,快给你爹跪好!”
云冰就是哭,紧紧抱着阮瓶瓶不松手。
妖怪?龙玉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这是傅家孩子的规矩吗?龙玉嗔怒的看了阮瓶瓶一眼,怒道:“都退下吧。”
阮瓶瓶携着云冰、云冷出了龙玉的院子,来到自己的西进院中。
“这些年不在家,儿子都被纵贯的没了样子。”龙玉气恨的说道,哼哼,看等到我伤好了有力气了,怎么收拾你们!
诸葛兰坐在龙玉榻前,知龙玉不高兴了,本想劝解两句,又怕自己笨嘴拙舌说错话再惹了龙玉生气,便只道:“都是为妻管教不严,老爷息怒。”
龙玉不说话,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不怪云冰害怕,竟吓得哭起来。龙玉此时额头青紫,面部肿胀,五官全部变形的样子,的确像个妖怪。云冰又一向胆子小,虽然阮瓶瓶一再嘱咐云冰、云冷在龙玉跟前要乖顺懂事,可云冷毕竟还小,又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和自己心中的英俊形象差距太大了,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
阮瓶瓶带云冰、云冷回到自己屋中,十分生气,命二人跪在床前。
二人乖乖跪了,云冰还在抽泣。
“闯下这等大祸,还敢哭!”阮瓶瓶简直要气死了,“娘是怎么教你们的,你爹面前怎么没有一点规矩?”
云冰见娘生气,忍住眼泪,却止不住抽噎道:“娘,那个妖怪真的是冰儿的爹吗?”
阮瓶瓶气的拿起桌上的戒尺啪啪的拍着床上的矮桌,“还敢不敬?跪过来!”
云冰、云冷都吓得颤抖,云冰缓慢向前膝行。阮瓶瓶见得云冰这个样子,更是生气,起身拉过云冰,戒尺便抽到云冰身上。云冰顿时痛的大哭起来。云冰一哭,云冷也哭起来。
阮瓶瓶打了几下,便扔下戒尺,气恼的坐在一边,听着云冰哭声,便又心软了,孩子还小,不懂事,要给他讲道理,“好了别哭了,娘跟你们说,你爹才不是妖怪,你爹挨了你爷爷的家法,受了伤才变成这幅模样的。”
云冰抹抹眼泪,问道:“那爹为什么挨打?”
阮瓶瓶语塞,这该怎么对孩子解释呢?“因为你爹十年未归,所以你们祖爷爷很生气……”
“那爹为什么十年没有回家,是不是不想要冰儿啊……”
“……”
龙玉屋裏只剩下诸葛兰,夫妻多年未见,却没有一丝温情,龙玉埋头不语。诸葛兰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爷爷傅惊特意拿给诸葛兰,交代诸葛兰等龙玉醒了给他擦伤。
诸葛兰见龙玉的样子,犹豫了又犹豫,终于举着药瓶,低声道:“可上些药吧?”
龙玉依旧低着头,闷闷的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