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你们碰见齐韶了?!”
“嗯,两次了。”
“他叫齐韶么?”赵征挠着脑袋看赵墨,“大哥,我是不是应该认识他啊,你好像说过。”
赵墨张口结舌,拿眼去瞥赵砚,赵砚撇过脸,问的是你别看我,赵墨抓狂了,不敢去看赵征充满期待的眼睛,含混道:“我有说过么,不记得了。”
“你说过!楚大哥也说过!”赵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怒了,“我给楚大哥打电话!”
赵墨巴不得他去找楚弘,这种烂摊子丢给他最合适,赵征跑一边打电话去了,赵砚若有所思地看他一会,对赵墨道:“楚弘会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赵墨翻个白眼。
“小征和elsie已经订婚了,有些事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凭什么?”赵墨挑眉,“爷爷难得放人,我肯定得抓住机会把事情真相告诉小征,顺便找人帮他恢覆记忆。”
“你要真这么想,刚才怎么不说出来?”
“叙述太长,我嫌麻烦!”
“口是心非。”
“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
“我觉得齐韶把他和小征的事放下了,让小征知道,不过是徒添烦恼。”
“楚弘知道分寸,没事儿。”
赵征收了电话,乐颠颠地跑回来,扁着嘴巴道:“大哥又骗我,我和齐韶明明认识,楚大哥都告诉我了。”
赵墨和赵砚都是一楞:“他……都告诉你了?”
“嗯!”赵征笑嘻嘻地点头,“楚大哥说有一次我被小混混围攻,是齐韶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赵墨左等右等,没等来下文:“没了?”
赵征点头,“没了。”
赵墨和赵砚相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放心的同时那浓浓的失望又该怎么解释,赵墨轻嘆一声,赵砚凝眉不语。
赵征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裏被巨大的欢喜充斥着,那个很漂亮的人原来叫齐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次见到一定要跟他说声谢谢,而且要跟他交朋友!
乔煦睡得很熟,乖巧安静,像个小王子,齐韶撑着脸看他,神思飞到自己小时候,被迫听完齐蓝的鬼故事才能睡觉,吓得整晚都裹在被子裏,不敢露出哪怕一根发丝,不然会被鬼捉走,再也回不来。
现在想想,能在齐蓝的魔爪下平安无事长大,身体健康,心理正常,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齐韶乐了,翻身下床,去客厅的阳臺上抽烟。
其实长大也不好,齐韶多想像乔煦那样,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天亮,而不是整晚整晚地失眠,盯着烟头发呆,天快亮时才睡上一会。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痛苦,没失眠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胡勉早晨起来上厕所,瞅见齐韶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纳闷了:“怎么睡沙发上了?”
“客厅凉快。”
“卧室裏也没多热啊。”
“我热。”
“毛病。”
从卫生间出来,胡勉把两张小沙发对在一起,蜷着身子躺进去,过了一会,又爬出来,嫌弃道:“不是人干的事。”
齐韶乐了:“所以你干了。”
胡勉瞪他一眼,蹿回卧室,呼呼大睡去了。
齐韶突然很羡慕胡勉。
带乔煦玩遍了c城的公园、游乐场,吃遍了冰激凌店,齐韶拎着满满一大箱子零食把乔煦送回家,做出出国前回家呆几天的保证后,被放行,回到c城。
寝室的门开着,却空无一人,齐韶不管那么多,打着哈欠走进去,把鞋胡乱一蹬,爬上床补眠。
陶舒刷完鞋回来,看到地上多出的一双鞋,乐了,把刷好的鞋放在阳臺上晾着,笑着瞥一眼床上鼓起的大包,拎了刚出现的拿去刷。
齐韶回来忘了上厕所,睡了不到十分钟就尿急得不行,跳下床穿鞋上厕所,偏偏越急越出岔子,到处都找不到鞋,就在齐韶怀疑难道他忘了把鞋穿回来时,陶舒拎着湿漉漉的鞋进来了,齐韶脸都黑了:“我上星期刚刷过!”
陶舒很无辜:“才一星期就这么臟了。”
齐韶翻了好几个白眼:“拖鞋呢,不会也洗了吧?”
陶舒笑瞇瞇地指了指阳臺。
齐韶彻底无语了:“把鞋借我穿穿,我快憋炸了。”
陶舒忍着笑把鞋脱给他,齐韶匆匆套上,卷着风冲了出去,陶舒乐不可支,把最后一双鞋摆在阳臺上,看着满满一排遭遇大清洗的齐韶的鞋,笑得直不起腰来。
齐韶甩着腿坐在床上,看陶舒整理他的东西,没好气地道:“你对我的东西比我自己还熟悉。”
陶舒笑了:“我每个月都会整理一次。”
“难怪,”齐韶瞪起眼睛,“我经常找不到东西。”
“找不到就问我啊。”
“别想浪费我话费。”
“哈哈。”
“笑屁,胡勉帮我找好房子了,我这两天就搬过去。”
“我帮你搬。”
“必须的。”
“齐韶,”陶舒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要去英国?”
“嗯。”
“我也去。”
“哈?”
“我要去英国的孔子学院。”
齐韶坐不住了,跳下床光脚蹲在椅子上,严肃地看着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没用的。”
陶舒微笑地跟他对视:“你在暗示我你永远都忘不了赵征么?”
齐韶移开眼睛,小声道:“我早就放下他了。”
“骗人。”
“没有。”
“那你跟我在一起吧,跟我在一起,我就相信你放下他了。”陶舒把他的脸掰过来,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心底最深处,齐韶心裏一颤,闭上眼睛,他不想把太多心事暴露给别人,那样会让他没有安全感,长久以来他习惯了用微笑和淡然粉饰太平,在当下和过去中取得微妙的平衡,他要维护好这种平衡,好不容易得来的平衡。
“你这样很像在邀吻哦。”陶舒调侃地说完,覆上齐韶的唇,舌尖细细描摹他的唇形,挑逗意味十足,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珍惜。
齐韶一惊,身体后仰,动作太大使得凳子失去平衡,往后倒去,陶舒眼疾手快,把他抱在怀裏,顺势稳住凳子,才没让他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齐韶怒了,从凳子上跳下来,在他小腿上狠狠踹了一脚,陶舒吃痛,抱着受伤的小腿蹦来蹦去,悲戚戚道:“腿断了。”
齐韶怒极反笑:“装屁的可怜!”
“真的断了。”陶舒快哭了。
“装,接着装!”齐韶身姿矫健地爬上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陶舒乐了:“你蹿上去那么快,怕我兽|性大发强了你?”
齐韶白他一眼,利索地掀被子躺下,冷冷道:“别吵老子睡觉!”
陶舒无声地乐了好久,接着刚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收拾。
搬家这天胡勉开着他的越野来当运输工,看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搬上自己的新车,心疼又心酸:“老子的越野啊,竟然沦为搬家车,可悲可嘆啊!”
“嘆完了么,嘆完就来搭把手,别跟那杵着看热闹。”齐韶瞪他一眼,指着楼上道,“有一箱书特意给你留着呢,上去搬吧。”
“为啥是我?”
“胖者多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