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能不能带学长一起回去?”
“……只要他肯跟你一起回去。”
赵家兄弟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赵墨跑到书房,气急败坏地道:“你什么时候把书房和卧室的电话串起来的?”
“不记得了。”楚弘云淡风轻地道。
“太无耻了!堂堂楚大公子竟然偷听别人打电话,还插话,把你的强盗理论四处散播,我都替你脸红!”
“你能替我分忧,我很高兴。”
“……”
赵征打完电话,笑嘻嘻地跑到胡勉跟前:“胡学长,你刚才要说什么?”
“啊?”胡勉楞了一下,“哦,那什么,我刚才说的你别当真,齐韶真喜欢女的,你们没可能的,还是趁早放弃吧。”
“不,”赵征摇头道,“我不放弃,我一定要让学长喜欢上我!”
“好吧,你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那什么,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千万别告诉齐韶,不然我就死定了,我死了,你就没有支持者了,知道不?”
“不会啊,我大哥和楚大哥也都讚成我喜欢学长。”
意思是我死了你也不缺少支持者,是这样吧?!胡勉泪流满面。
赵征第二天不顾齐韶的反对,照旧跟他一起上课,齐韶班上的女生一看见他就一层迭一层地往来涌,不一会就把他包围地水洩不通,接二连三的问题也开始轰炸:“小跟班儿,原来你喜欢我们的‘高岭之花’啊,真勇敢!”
“看你平时挺低调啊,没想到表白起来这么轰轰烈烈。”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们‘高岭之花’的,快给我们说说。”
赵征憨傻一笑:“我也不知道。”
“这答案不是明摆着嘛,日久生情。”
“那可不一定,搞不好还是一见钟情呢。”
“对哦,跟班,你对齐韶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赵征茫然:“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征傻笑着挠头。
“不知道就算了,换一个问题,你喜欢他什么啊?”
“都喜欢。”
“具体一点儿。”
赵征认真想了想,笑嘻嘻道:“就是都喜欢啊。”
齐韶面如黑炭地看着胡勉:“为什么她们都知道了?”
胡勉拼命摇头,慌忙撇清:“不关我事啊,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天打雷劈!”怕齐韶不相信,他又补了一句,“一辈子没姑娘喜欢,行了吧?!”
“哎哟,这毒誓发的。”陈俊扬乐了。
胡勉翻个白眼,指着他道:“我连姓陈的都没吐噜一个音儿!不信你问他!”
陈俊扬瞇着眼睛笑道:“胡勉确实什么也没说,消息是从你们学生会传出来的。”
齐韶睁大眼睛看他:“你也知道了?”
“嗯哼,”陈俊扬笑瞇瞇道,“昨晚就知道了。”
“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就看出赵征对你不简单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啊。”
“你早看出来为什么不说?!”齐韶怒了。
“我那不是随便怀疑的嘛,又没真凭实据,万一冤枉好人怎么办?”陈俊扬无辜道。
“……”
一传十的力量再一次得到印证,赵征向齐韶告白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学校各个角落,走到哪都能听见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讚赏,有人鄙夷,有人热衷,有人冷漠,反应不一。
拜赵征所赐,齐韶火了,上至老师下至学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大名,而且一提到他就会把赵征的名字也拎出来,摆在一起,俨然命运共同体。
齐韶面无表情地坐在图书馆裏,接受来自四面八方视线的洗礼,赵征对周围的目光毫无感知,笑嘻嘻跟齐韶坐在一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齐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刚跳完,手机就开始震动,是个比他还不淡定的人,齐韶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接起来道:“导员。”
“齐韶啊,你现在有时间没,跟我聊聊。”导员轻声细语地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齐韶默默地嘆一口气:“嗯。”
“我在东门对面的冷饮店等你。”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齐韶给赵征发了条短信: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赵征没回短信,而是跑了出来,小声道:“你要去哪,我也去。”
“我们导员找我有事,你跟去干什么,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来。”齐韶怕他再说要跟来的话,抢先道,“我的书还在这,你也走了,谁帮我看着书。”
“哦,那你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
齐韶的导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三十出头,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永远都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完全没办法把她跟两个孩子的母亲联系起来,她说话总是很温和,甚至有些柔弱,这点倒跟她小鸟依人的外表很相符。
齐韶推开门走进去,门上的风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商莹抬头看过来,见是齐韶,微笑地朝他招手,齐韶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叫了杯橙汁。
商莹笑盈盈地道:“来得真快,我以为还得等一会呢。”
齐韶道:“我从图书馆过来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出来吧。”
“嗯。”
“你是怎么想的,能跟我说说吗?”
“我没想到赵征对我会是这样的感情,我只把他当学弟,当朋友,从没想过别的,而且我确定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不可能喜欢男人。”
“我私下找赵征的导员和同学了解了下情况,这孩子似乎有些孤僻,从不跟班上的同学来往,也不参加集体活动,听他的寝室长说,他除了上课和睡觉,其他时间都跟你在一起,是这样吗?”
“嗯。”
“那孩子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到我们学校,是个好苗子,你也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肯努力的学生,你们俩的前途都会很光明,我不想你们之间任何一个葬送自己的前程,你能理解吧。”
“嗯。”
“感情的事不能拖拉,有什么话需要说清楚的要尽早说清,拖得越久越危险,越难解决,赵征那边他的导员会找他谈,我就是看看你的意思,你没有那种想法就最好了,毕竟,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该去接我儿子放学了。”
“嗯,您路上小心。”
送走商莹,齐韶独自坐了一会,把剩下的半杯橙汁喝完,走出冷饮店。起风了,他把风衣的外套拢了拢,慢步朝图书馆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