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兴奋了一天的人们还沈浸在各自的美梦中,不合时宜的闹钟忽然响起,把呼呼大睡的人吓一大跳,屁滚尿流爬起来,把闹钟按掉,着急慌慌地穿衣服,胡乱刷完牙擦完脸,小心翼翼开开门,蹑手蹑脚地下楼。
大哥说了,如果把去找学长的事告诉家裏,爷爷肯定反对,爸爸妈妈说不定也会用过年不要乱跑的理由阻止他,到时候就去不成了,干脆先斩后奏,去了学长那再告诉他们,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出了大门,赵征屁颠颠地坐上公交车,往机场赶,兜裏揣着楚弘帮他订好的机票和他的全部家当,心裏就跟放鞭炮似的,激动得静不下来。
下了飞机,赵征边往出口走边伸长着脖子找齐韶,找到时眼睛一亮,屁颠颠朝他跑去,龇着大白牙道:“学长,我来了!”
齐韶微微一笑:“嗯。”
“学长,我好想你。”赵征旁若无人地抱住齐韶,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裏,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齐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反手抱紧赵征,跟他深情相拥,无声地诉说着相思。
过了一会,齐韶松开手,示意赵征也松开,笑道:“先去我家,吃完饭带你到处逛逛。”
“嗯。”
到家时,齐爸爸已经起来,在客厅裏看电视逗小蓝,看见齐韶进来,楞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没起呢。”
齐韶面色微赧,僵了半天身子,把赵征引进来,小声道:“这是赵征,我的……学弟,来咱们这玩的。”
齐爸爸舒了口气,笑瞇瞇道:“吓我一跳,看你那架势,带女朋友见家长似的。”
“女朋友?!”齐妈妈睡眼惺忪地奔出来,“儿子的女朋友,在哪?!”
齐爸爸乐了:“不是女朋友,是学弟,叫赵征,是吧?”
“嗯,叔叔阿姨好。”赵征乖巧地道。
“你也好。”齐妈妈打着哈欠说完,回房间补眠去了,齐韶让赵征在沙发上坐下,进厨房去捣鼓早饭,顺便平覆下七上八下的情绪,面色心跳都正常了,才端着早饭走出来。
齐爸爸喝了一口粥,瞇起眼睛感慨道:“有粥的早饭才是真正的早饭啊。”
“还有豆浆。”赵征笑嘻嘻地道。
话音刚落,齐爸爸脸就绿了,齐韶乐了:“别在我爸面前提‘豆浆’两个字。”
“为什么啊?”
“因为他长年累月受豆浆荼毒,听到这两个字就反胃。”
“豆浆很好喝啊,咱们在学校每天都喝呢。”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以后再跟你说。”
齐爸爸压下胃裏的翻江倒海,就着小菜把粥喝完,从钱包裏抽出一迭钱,拿给齐韶,笑瞇瞇道:“赵征难得来玩,你带他到处逛逛,去附近的景点转悠转悠。”
齐韶摇头:“这是您三个月的零花钱吧,您自己留着吧,我有压岁钱,够用了。”
“压岁钱攒着以后用,我会把零花钱的去向如实禀告你妈,她会给我补发的。”
“好吧。”
齐韶和赵征前脚出门,齐妈妈后脚爬了起来,迷迷糊糊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指挥齐爸爸盛饭,茫然道:“儿子呢?”
“跟赵征玩去了。”
“赵征?谁啊?”
“儿子的学弟。”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去哪玩了?”
“先在市裏逛逛,再去附近的景点看看。”
“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凈瞎转悠。”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时兴春节黄金周,出去旅游的人多着呢。”
“都瞎折腾。”
“对了,我把零花钱给儿子了,请领导给我报销。”
“儿子比你有钱,还用你给?”
“我让他把压岁钱存起来以后用。”
“哦。”
走在小区的路上,齐韶看了赵征好几次,每次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反反覆覆连赵征都察觉不对了:“学长,你怎么了?”
他的眼神单纯而无辜,齐韶心裏的愧疚更是排山倒海,翻滚着要把他吞没,他不敢去看赵征,盯着脚尖小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赵征纳闷道。
“我本来想着等你来了,就把你正式介绍给家裏,把咱们的事说出来,可是……”齐韶抬头看了赵征一眼,又低下头去,“可是我不敢,我临阵退缩了,对不起。”
“没关系,学长,只要你喜欢我我就很高兴了。”赵征傻乎乎地笑着,没心没肺地叫人心疼,齐韶定定地看着他,认真道,“再给我点时间,不会太久,我一定会跟家裏出柜,好么?”
“嗯,学长,你不要有压力,要开开心心的。”
“嗯。”
“学长,我有点困,咱们去睡觉吧。”
“不想玩了么?”
“想睡觉。”
“去我家睡还是去酒店?”
“酒店。”
订好房间,赵征着急忙慌地拉着齐韶往电梯跑,等了半天电梯就是不下来,赵征没耐心了,调头往楼梯跑,齐韶被他抓着,不想走楼梯也不行,只好跟上。
打卡开门,赵征先进去,不等齐韶抬脚,就被一股力道扯了进去,跌进赵征的怀抱,赵征随脚关门,把齐韶压在墻上,如狼似虎地吻上去。
如果亲吻的力度跟想念的程度成正比,那这世上一定没有人比赵征更想念齐韶。
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欲|望的火焰越来越旺,简直要把人焚烧殆尽,齐韶受不了了,拼命推搡赵征,赵征从亲吻的迷醉中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齐韶喘着气道:“别、别折腾了,要做快做!”
赵征就像卸下缰绳的野马,肆无顾忌,粗暴地扯下齐韶和自己的裤子,跑进浴室拿了浴液,倒在手上匆匆给齐韶做了润|滑,一口气冲进去,横冲直撞地动了起来。
齐韶满头大汗,一件件脱掉上衣,最贴身的背心像下了水似的,湿得通透,身上也跟洗过澡似的,汗流浃背,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急个什么劲啊?”
赵征把自己脱|光光,笑嘻嘻道:“我想你嘛。”
齐韶翻个白眼,忍不住乐了:“我刚才差点笑场。”
“不许笑!”赵征瞪着眼睛道。
“我说差点,又没真笑。”
“差点也不行!”
“那也不由我啊,刚才真的很搞笑。”
赵征怒了,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压着齐韶就要再来一次,齐韶速度投降:“先让我洗个澡,身上汗淋淋的,不舒服。”
齐韶走进浴室,赵征也跟着进去,齐韶瞪眼看着赵征,赵征笑嘻嘻任由他瞪,齐韶败下阵来,警告他:“我没洗完澡不许乱来。”
赵征一眨不眨地盯着齐韶的身体,视线沿着每一条纹理划过,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温度和耀眼的红晕,齐韶忍无可忍,把毛巾扔他头上,怒道:“不让你乱来你就视|奸?”
赵征把毛巾扔到一边,搂着齐韶在他颈窝闻了闻,好像味道还不错,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齐韶一颤,慌忙闪躲,可是被赵征困在怀裏,躲无可躲,只好颤着声道:“别……”
赵征没听到似的继续着舌上的动作,齐韶崩溃:“住嘴!”
赵征扁起嘴看着他,控诉道:“你说不能留下印子,我又没留,不让吃,舔舔还不行啊!”
“你还有理了?”齐韶气乐了。
“嗯。”
“铜墻铁壁。”
“嗯。”
“厚颜无耻。”
“嗯。”
被赵征缠着在浴室做了两次,齐韶彻底交待了,腰酸腿软站着都困难,做到后面几乎是搂着赵征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出浴室时也是赵征抱着他,齐韶躺在床上使劲瞪他,瞪得眼睛酸涩,赵征脸皮毫不变色,齐韶认输,认命地摊开手脚,哑着嗓子道:“你悠着点,别把我做死了。”
“嗯!”赵征得令,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你他妈的果然没把老子做死,还留了口气。”齐韶瘫在床上挺尸,对赵征买来的饭菜和他本人一视同仁,鄙视不分物种。
赵征笑嘻嘻地把饭吃掉,凑上脸来,齐韶急忙把头扭过去,满脸嫌弃:“恶心死了,谁要吃你吃过的!”
“学长,我不恶心。”赵征委屈地道。
“装可怜滚出去。”
“学长,再不吃饭就凉了。”
“别把你吃过的餵我啊,小心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