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满楼。花满楼对鲜花总是有种强烈的热爱,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
黄昏时,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轻抚着情人嘴唇般柔软的花瓣,领略着情人呼吸
般美妙的花香。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轻柔。
小楼上和平而宁静,他独自坐在窗前,心裏充满了感激,感激上天赐给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让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苏梓到小楼做客,花满楼甚是欢迎。
花满楼每日为他种的花浇水修剪,日子平淡,却也充实。
只要没有陆小凤,小楼一般都是安静祥和,没有什么事的,但自从花满楼认识了陆小凤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他的小楼便再难回归平常。
花老爷子对于陆小凤给花满楼惹事,很是不满,但七童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他又岂会阻止七童交友。
而苏梓,一个身份不一般的朋友,又有心机,花老爷子虽然担心花满楼,却不干涉。
花满楼的朋友,各种性格都有,有如陆小凤洒脱,有如苏梓清冷。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花满楼用心去交的朋友。
所以,朋友有难,花满楼总是心甘情愿帮他解决的。
这一日,苏梓与花满楼同坐在房内饮茶,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沏茶时却能准确的将茶倒进茶杯,只有一点,花满楼看不到日出日落,不知何时点灯熄灯。
苏梓是花满楼的朋友,所以他不会说出来,而是默默去做,每逢天色渐黑,苏梓就会亲自点灯,平日裏,自有小厮花平来做。
花满楼的百花楼,向所有人开放,无论白天黑日,从不关门,有天下大公的模范,不过从没有不长眼的人擅闯,毕竟花满楼的背后有家大业大的花家,还有陆小凤这个大侠朋友,而他自己武功也不错。
晚间的小楼,门口有灯为人引路。
白天的小楼,楼上百花盛开,花香溢人。
花满楼和苏梓,相处甚欢,两人都是脾性很好的人,以及待人,有容人之量,体贴入微的观察,不遗余力的照顾。
苏梓进裏屋烧水沏茶,花满楼一个人待在外间,面对屋内,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楼梯上响起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匆的奔上了楼,神情很惊谎,呼吸也很急促。
她并不能算太美,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只可惜现在她眼睛裏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惊慌和恐惧。
不过,花满楼看不到,却可以听到,感觉到。
花满楼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并个认得这个女被子,但态度还是很温和,而且显得很关心:“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
小姑娘喘息着,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个能在你这裏躲一躲?”
“能!”花满楼的回答几乎完全没有考虑。
楼下没有人,大门总是开着,这小姑娘显然是在惊慌中无意闯进来的。
但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他这裏来.他也同样会收容。
他的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裏来他那同样欢迎。
小姑娘的眼睛四面转动着,好像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花满楼柔声道:“你已用不着再躲,只要到了这裏,你就已安全了。
“真的?”小姑娘眨着人眼睛,仿佛还有点不信“追我的那个人不但凶得很,而且点不信“追我的那个人不但凶得很,而且还带着刀,随时都可能杀人的!”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保证他绝个会在我这裏杀人。”
小姑娘还是在慌张,还准备问他“为什么?”
可是她已没法子再问,追他的人已追到这裏来,追上了楼。
他的身材很高大,上楼时的动作却很轻快。
他手见果然提着柄刀,眼睛裏也带着种比刀还可怕的凶光,看到小姑娘,就瞪起眼来厉
声大喝:“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裏跑?”
小姑娘正在花花满楼身后跑,花满楼正在微笑着.道:“她既已到了这裏,就不必再跑
了。”
提刀的大汉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只不过是个很斯文,很秀气的年青人,立刻狞笑着道:
“你知道老子是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花满楼的态度还是同样的温和,道:“你是谁?”
大汉挺起了胸.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个洞。”
花满楼道:“抱歉得很,阁下这名字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身上也不必再增加别的洞了,无论大洞小洞我已都不想再要。”
小姑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崔一洞脸止都已变了颜色,突然狂吼:“你不想要也得要!”
他反手抖起了一个刀花刀光闪动间,他的刀已向花满楼的胸膛上直刺了过来。
花满楼身子连动都没有动,只动了两根手指。
他突然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一夹,就夹住了崔一洞的刀。
这柄刀好像立刻就在他手指间生了根。
崔一洞用尽了全力,竟还是没法子把这
崔一洞用尽了全力,竟还是没法子把这柄刀□□。他的冷汗都已流了出来。
花满楼还是在微笑着,柔声道:“这柄刀你若是肯留在这裏,我一定代你好好保管,我这裏大门总是开着的,你随时都可以来拿。”
崔一洞满头大汗,突然跺了跺脚,放开手裏的刀,头也不回的冲下楼,下楼比上楼还要快得多。
小姑娘银铃般笑了起来,她看着花满楼时,显得又佩服,又惊异:“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花满楼笑了笑道:“不是我有本事,是他没本事。”
小姑娘道:“谁说他没本事?江湖中有好多人都打不过他连我都打不过他。”
花满楼道:“你?”
小姑娘道:“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也有很多大男人打不过我,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她立刻又自己摇了摇头,嘆着气道:“这名字你当然也不会听说过的。”
花满楼走过去将手裏的刀轻轻放在靠墻边桌子上,忽又回过头,问道:“他为什么要追你?”
上官飞燕咬着嘴唇迟疑着,终于嫣然而笑.道:“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
花满楼并没行觉得吃惊,反而又笑了。
上官飞燕抢着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也不偷好人的东西,我专偷强盗。”
她垂下头.用眼角偷偷的瞟着花满楼,又道:“我只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不要讨厌我。”
花满楼微笑着.道:“我喜欢你,我喜欢说实话的人。”
上官飞燕眨着眼,道:“说实话的人可不可以在这裏多坐一会儿?”
花满楼道:“当然可以。”
上官飞燕好像松了以气,嫣然道:“那
我就放心,我刚才真怕你会把我赶出去。”她走到窗口深深的呼吸着.风中充满了花香。窗外暮色渐浓,屋子裏已暗了下来。
上官飞燕轻轻嘆了口气道:“一天天过得真快,现在天以黑了
花满楼道:“嗯。’
上官飞燕道:“你为什么还不点灯?”
花满楼笑道:“抱歉得很,我忘了有客人在这裏。”
上官飞燕道:“有客人在你才点灯?”
花满楼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