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大哥幺子过周岁。
苏梓花满楼身为花家一份子,岂能不赏脸。
花家其他人身有要事不能来,而且这是幺子,并不是太重要,但苏梓自从成了花家人,却还没与花家人有太多交涉,一方面花家人大都奔波在外,花家堡没有几个人,一方面苏梓性格使然。
这次,花满楼特意带着苏梓见大哥一家子,也让苏梓和他自己粘粘喜气,花满楼不知道苏梓喜不喜欢小孩,但他喜欢得紧,自然不肯放过这次大好机会。
大哥花满榭,长年居于漠北,经营一所马场。
大嫂林悦言,商人之女,有经商之才,与夫君一起管理马场。
长子花镜染,年方十五,有练武之才。
二子花镜澜,年方十岁,有文治之才。
幺子花镜云,年方周岁。
官道之上,有马车疾驰。
马车之内,有两个人。
一人华衣,一人蓝衣。
一坐,一卧。
一人品茗,一人看书。
茶香四溢,飘满车厢。
书籍散乱,铺满车厢。
华衣人放下茶盏,执起折扇,折扇轻摇,嘴角含笑,双目无光。
蓝衣人周身环着一地散乱的书籍,墨色的长发披地,与蓝色长衫交织在一起,几缕头发落在发黄的书籍之上,更显得书籍老旧。
蓝衣人正捧着一本野史看得津津有味。
华衣人放下折扇,他的身前矮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上飘着烟,他倾身拿起茶壶给对面蓝衣人早已空下来的茶盏添茶。
他添完茶,刚放下茶壶,对面的蓝衣人便伸手取过茶盏,他连忙开口:“小心烫嘴。”
蓝衣人手顿了顿,已经放到嘴边的茶盏也停了下来,蓝衣人抬眼看向含笑‘看’着自己的花满楼,笑道:“多谢。”
花满楼笑着道:“你我何必言谢。”
漠北。
草化马场。
得知花满楼苏梓将来,花满榭一家五口都来相迎。
马车停在草化马场入口,花满楼先一步下去,然后将苏梓扶下来。
花满榭一家迎了过来,花满楼先道:“大哥大嫂。”
花满榭拍着花满楼的肩膀,畅笑道:“七童,大哥总算盼得你来了,几月不见,七童又结实了。”
花满楼笑而不语。
林悦言抱着幺子花镜云,笑看着苏梓:“你们难得来这裏一趟,多呆些时日,也别急着走,你也没见过你这两个侄子吧!染儿澜儿,快来见过你七叔七婶。”
听大嫂如此取笑,苏梓也没有说什么。
花镜染和花镜澜两人上前礼貌道:“七叔……七婶!”
看他们脸上表情,尴尬不自然,便知道他们虽听过父母提过他们七叔娶了个男子为妻,但这也是天下第一桩,他们既好奇又不能理解,不过,这是长辈的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
花满楼抚了抚花镜澜的头,笑‘看’着花镜染,对花满榭道:“几年不见,镜染镜澜都长这么大了,镜染都快比过大哥的个子。”
林悦言道:“可不是,你大哥就这么高,幸好比武大郎要高,不然……染儿也不小了,都十五了,自然长个子。”
其实花家大哥并不低,不过比起其他几个兄弟,他就显得有些低,也幸好花镜染基因好,遗传他母亲,个子高。
林悦言道:“你们两个还没见过镜云,来看看,镜云这小子,乖得不像样,不哭不闹的,比镜染镜澜小时候好多了。”
说着,林悦言抱着花镜云往苏梓花满楼身边又走了几步,让两人看清花镜云。
的确,大人们说了这么久,花镜云竟然不哭不闹的自己在玩手指,一会儿扁扁嘴,一会儿四处张望。
苏梓道:“长这么大,我却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
花满楼道:“镜染镜澜小时候我还抱过几次,不过那两个是捣蛋鬼,闲不下来,总喜欢到处乱跑,也就没抱过几次,不过镜云既然乖巧,那我就可以多抱抱了。”
说着,伸手要去抱花镜云。
花镜云自从被林悦言抱着靠近苏梓花满楼,就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梓的脸。
花满楼伸手来抱,他却躲开,伸出自己的一双小手,看向苏梓,小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抱……抱。”
林悦言见状笑道:“你看,云儿小小年纪就这么好美色,这可不行。”又对花满榭怒目而视:“你看看你,都是跟着你学坏了。”
花满榭哭笑不得,连连求饶。
花满楼收手,苏梓上前抱过花镜云,被苏梓抱进怀裏,花镜云手舞足蹈,高兴坏了,吧唧一口亲在苏梓脸上,笑呵呵道:“亲……亲。”
苏梓失笑,与花镜云额头相抵,蹭了蹭,笑道:“小可爱。”
花满楼伸手摸了摸花镜云的脸,花镜云小手握住花满楼的手指,在脸上蹭了蹭,脸上笑嘻嘻的。
这次花镜云抓周,抓周宴上花镜云抓到的是花满楼送的算盘,以后必定是个商业大贾。
花满楼和苏梓在漠北多呆了几天,这几天他们和几个小辈打成一片,花满楼还教苏梓骑马,花镜云最喜欢黏苏梓。
苏梓花满楼告别花家大哥一家,自北乘车南下,返回百花楼。
在途经太行山的时候,遇到了群英镖局一众人,他们一路上押解着数十箱重金,与花满楼苏梓狭路相逢。
花满楼朋友虽不如陆小凤多,但陆小凤的朋友,花满楼总是熟知一二,能够说上话的,所以,两班人马相遇,总少不得一番叙旧。
总镖头司徒刚策马在众人最前面,一百多个人,浩浩荡荡,看到花家所属的马车,司徒刚挥手暂停,策马上前打招呼。
花满楼也叫停了马车,走出车厢与司徒刚交谈。
司徒刚拱手道:“花七公子,真是有缘千裏来相会,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
花满楼轻摇折扇,笑道:“司徒镖头这次走镖,重担不小。”
司徒刚道:“可不是,这次可是群英镖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趟镖,要是出错,可是关系着中原十三家最大镖局的存亡荣辱,不容有失。”
花满楼道:“那就请司徒镖头多多担待。”
司徒刚道:“那是自然,花七公子这是去往何处?”
花满楼回答道:“前几日大哥幺子刚满周岁,我与梓童一同前往漠北,现在便是要回百花楼。”
司徒刚道:“当世谁不知道花家七公子娶了当朝相国,虽然苏公子如今已经不在朝为官,但他的事迹还是妇孺皆知。”
花满楼道:“过奖了,梓童身子不好,在车内休息,不便与司徒镖头招呼。”
司徒刚摆手道:“不用麻烦,我们还要赶路,就不耽误了。”
花满楼道:“司徒镖头走好。”
司徒刚策马回身喊道:“走!”
花满楼让车夫往旁边让路,让镖局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