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
“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说你抓回来的人实在惜命,一骨碌全说了。”赵灼蕖笑起来,声音都大了几度:“是我们运气好。”
“上次没抓住禁军统领的把柄实在可惜,这次我告诉他,要么给我找出凶手,要么,我让他乌纱帽不保。”
交出凶手,谢年年心下明了,被坑惨了的贤王一方不会坐以待毙,只会抓只替罪羊。
替罪羊的人选已显而易见。
恰有风吹过,撩起谢年年的鬓发,又从袖口钻进去,春寒料峭,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随后就被温暖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风都进不来。
“起风了,我们回家。”
迟倾牵起谢年年的手,说完就真要带人走。
留下身后气急败坏的赵灼蕖,恨恨地喊人:“迟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迟倾用余光扫了眼,淡然道:“听了,还有什么事吗。”
“……”赵灼蕖当真仔细想了片刻:“好像没有了。”
“没事别找我,很忙。”
赵灼蕖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在家玩了十几天,所有事都是自己在盯,她有什么可忙?
可惜这念头刚起,迟倾已经领着人走远了。
翌日,吉日吉时。
谢年年没等到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先等来了迟家的纳采礼。
送礼来的人是迟府从前的管家,面相和蔼的老奶奶,把迟倾称作小姐,又唤迭影小姐姐。
“小姐夫人叫我蓉姨就行。”她说完挥手,让人抬来系了红绸的大雁,和十几抬纳采礼。
“虽说小姐与小姐夫人已经相处许久了,但按迟家的规矩,流程是一定要有的。”
在谢年年略微惊愕地目光中,蓉姨开始在迟府门口唱礼:“雁一只,羊一只,金银首饰两抬,绸缎……”
唱到第九抬礼时,画风突变。
蓉姨顿了下,很淡定地继续道:“番椒籽一盒,蜀州青花椒一抬……”
要不是迟府左右没什么人家,谢年年恨不得把头埋土裏。
“你这送的是什么?”
她狂扯身边人的衣袖,耳垂红艷欲滴。哪有人纳采礼送香料和吃食的。
偏偏迟倾嘴角微微翘起,眼裏全是心满意足。
“是你喜欢的。前些时候朝廷的商队从西域回来,我找他们要了一点。”
“一点?”谢年年看着满箩筐的奇怪东西,恨不得教迟倾重新识数。
尚未问清楚,她就见几个小厮扛着一颗尚带嫩芽的树进来了。
树根上的泥土都还很新鲜。
“梨树一颗。”
蓉姨话音刚落,谢年年就想去掐迟倾的脸,她难以想象这颗树被扛着招摇过市,路人看了会是什么想法。
上面还绑着大红绸!
迟倾垂眸:“可惜今年春大概看不到梨花。”
眼瞅着自己的衣袖快被谢年年揉坏了,迟倾赶紧从袖口拿出一本洒金红纸做成的册子。
她笑容极尽温柔,将册子递到谢年年手上。
语气也很轻,如同羽毛,一下下撩拨着谢年年的心弦。
“婚书一封。”
心态不稳的谢年年霎时被安抚下来,她翻开婚书,看见了自己和迟倾的名字。
结两姓之约,一世良缘。许年年花好,岁岁同游。
她眼眶有些酸涩,揉了一下,转头就埋进迟倾怀裏。
被她稳稳地抱紧。
“你喜欢吗?”
谢年年闷闷地答:“喜欢,我最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迟深谋远虑心机深沈倾的计划书:
1准备给谢年年的纳采礼
2把生辰八字送去宗祠
3算良辰吉日送上礼物
4准备给谢年年的聘礼
……
第不知道多少条:解决掉顾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