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说是防止出意外,实际上谁都知道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大爷一天到晚也不干正事,就在街上瞎逛,吃得多,钱还都让他们掏。
从早上逛到晚上,直到他们觉得自己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才肯回府上休息。
现在白厌站在一间茅厕前,囔囔着要上厕所,不让他们跟进去。
“好,我们就等在这,大人尽快。”想着周围只这一条路,其中一个极为无奈地妥协道。
白厌终于满意了,转身进茅厕。外面四人不知,这处茅厕开了一扇窗,刚好够成年男子钻过去,窗外是一处院墻。
他轻松攀上去,丝滑的钻出窗,落到地上,连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随手拂去衣上的灰尘,白厌提身跃上院墻,大摇大摆地沿着院墻往前走。回头看,那四个人还站在原地等着。
白厌嘴角扯开一抹戏谑的笑,加快了脚步,穿过一个接一个院墻、屋顶,如猫般轻盈。
直到在谢年年的院墻上停步,他翻身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桂树下吃冰粉的迟倾。
“哟!这不省事了。”他嘴角的笑更明显了些,也不覆之前的讽刺,反而像是真情实感的高兴:“几个月不见,你改吃软饭了?”
她没有回答,继续吃冰粉。冰粉凉且滑,水果清甜,正适合夏天吃。
白厌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绕着迟倾转了一圈:“我为了找机会来宣州,抽了迭影好几鞭子,那姑娘该记恨我了。”
迟倾放下碗,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呢?”白厌看见旁边的椅子空着,身子一倒就坐了上去。
迟倾终于凉凉开口:“白鹿山裏埋着。”
“啧。”白厌瞇起了眼,收起了脸上的笑:“被算计了?有头绪吗。”
还没等迟倾回答,他就又自顾自的说道:“陛下最近烦得很,你一走,那些王公贵族来天枢司的次数都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替我回去盯着顾尘,我还需在这裏呆一段时间。”
一旁的白厌鲤鱼打挺的窜起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她可是你亲师姐。”
“那些死去的,我也视作亲师弟。”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院子裏安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白厌嘆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吗?”
“替我找把能防身的武器。”迟倾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清脆无比。
“啥样的?袖箭?”白厌好奇的问道。
“不好用。”
“匕首?”
“太明显。”
白厌一脸莫名其妙,只觉得迟倾要求太多:“袖中刃?”
迟倾慢条斯理地端起碗继续吃冰粉:“不好学。”
听见这个回答,白厌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会觉得袖中刃不好学?你”
他突然想到什么,收了声,满脸纠结而又不确定的问:“不是给你用的?是给那个小姑娘?”
迟倾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这么喜欢,怎么不带回凤京?”白厌精神一振,眼裏闪着八卦的光。
这可是能震惊整个天枢司的新闻,他要是说给女帝,搞不好能被留下吃一顿御膳房做的饭。
迟倾瞥了一眼面前聒噪的人,像是在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吃的是什么?好吃吗?”白厌继续不怕死站在迟倾面前,好奇地看她手裏碗。
话音刚落,白厌微微侧脸,似有风从他脸边过。
他伸手捏住了什么,一抹银光在指尖几个翻转,再摊手一看,是枚小巧的菱形薄刃。
“真小气,不想分我就直说。打人干什么?”白厌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攀上院墻:“走了走了。”
身形几个起落,白厌消失在了视线裏。
小院裏又重新安静下来,迟倾垂眸半响,突然轻声说道:“不能。”她的声音太浅,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被风一扯就碎了。
天忽然就黑了下来,云朵层迭堆积,厚厚的压了下来,看起来莫名的沈重。要下雨了,但谢年年还没有回来。
迟倾皱眉,去屋裏寻了一把伞,出门找谢年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