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花互道调笑语
阵阵吵闹声将繁优吵醒,他揉了揉眼睛,看清自己在哪后,脸色一黑,道:“亓濯,你干了什么?”
亓濯神色无辜,右手抬起作发誓样,“繁优哥哥,你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跟你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没走多远,有婢女告诉我,你昏了过去,我很担心你,就把你接到马车上休息。”
繁优深深地看了亓濯一眼,不愿揪着这事不放,他道:“好了,我上马车了,你说说你为什么咳血吧。”
“不告诉你。”
“为什么?!”繁优声调抬高,与亓濯对视。
“因为你不是主动上我的马车的。”
“但是你当时也没说!”
“反正我不告诉你。”
繁优一摆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我要下车。”
他现在要快点找到云迢,好提升剑道,听说近日又有人成功问道成仙,他也要抓紧了。
“繁优,明天再离开吧,今天盈州逢会,会有花灯,我记得你很喜欢。”
繁优半信半疑的掀开帘子,看到人影攒动,街边摊贩叫卖商品,热闹非凡。
“我不喜欢,是你喜欢。”繁优纠正。
“对,是我喜欢,那你能陪我一起吗?”
“可以,但是明天我就会离开。”
“好。”
“明天不会再拿迷药蒙我了吧?”
亓濯笑了,语气欢快,“我都说了,真的不是我啊,繁优。”
被人质疑两次,他也不恼,因为是繁优,所以他没有底线。
繁优没诈出来,不再想了。
亓濯提议:“先回府上吃饭吧。”
繁优即使是有了心理准备,却在看到亓府时呆住了。
知道亓濯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府邸恢宏气派,牌匾金字书写,经光与影折射,晃了繁优的眼。
“我外公经商,是有些家底在的。多年前你抛下我之后,我就被外公捡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盈州定居。前不久,我刚磨着外公让我立府,还未打扫完,见笑。”
“哈哈。”繁优干笑两声。
“你知道我喜静,所以这裏没有太多奴婢,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
一个黑衣男人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抱拳致意。
“我也就借住一晚上,你不必如此。”
“繁优哥哥,这本是我的待客之道,你不用刻意强调明天离开一事……我会舍不得让你走的。”
繁优避开亓濯想牵他的手,道:“不是要吃饭吗?”
亓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一声,“走吧,我特意命人备了一桌好菜。”
菜肴丰盛,令人垂涎欲滴,而繁优却一筷未动,只是饮酒。
“怎么,菜式不喜欢?”
繁优摇头,“我早已辟谷。”
“哦。”亓濯放下筷子,命令,“收了吧。”
繁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向亓濯,目光深沈,“生气了?”
“没有,繁优哥哥今晚就在我屋隔壁歇息一晚吧,委屈您了。”
亓濯说罢,拂袖离去,剩下繁优和那个黑衣蒙面属下两两相望,还有一桌菜。
待亓濯消失在繁优的视线中,繁优开口问:“你主子一向如此?”
那影卫辩驳,“主子一向待我们很好!”
黑衣人竟开口说话,这是繁优没想到的,他以为影卫都是缄默不言的。
繁优挑眉,音色听上去很是年轻,他问:“你多大?”
“十七。”
比自己还小上五岁。
“叫什么?”他又问。
“竹十三。”
“年纪轻轻的,身手这么好,怎么不去修道,闯一片天地,反而居于人下,任劳任怨?”繁优虽未见过此人动手,但年仅十七便能留在亓濯身边,料想也不会差到哪去。
“我——”
话没说完,被清润的声音打断,“繁优哥哥,这是要撬我墻角?”
正是去而又返的亓濯。
繁优舔唇,手指轻扫鼻尖,一连串的小动作,掩饰尴尬,他笑笑,“你想多了。”
繁优生硬扯开话题,“怎地又折返回来,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我不回来,你可知路?”
繁优承情,答谢:“那……多谢亓公子带路了,走吧。”
亓濯鼻腔中发出冷哼,“呵,稀罕。”
繁优跟在亓濯后面,仔细打量着院内风光,小桥流水,树荫繁蔽,趣味丛生。
他略懂一些风水,见院内景观定是经人细心布置,毫无差错之外,他的心放下了一半,看来亓濯这要命的体质和风水布局并无关系。
走在前面的亓濯仿佛身后有眼睛似的,他声音缓和道:“繁优哥哥喜欢,可以住在这裏。”
繁优正在观桥下的溪水,随口道:“不必,我明日一早便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