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身世重洗
我回到翰林阁宿舍，我跟另一位女同僚合住，各有一床坏境简洁通透，她正好不在。我反覆琢磨思考着汤清沣的举止行为，我知道他肯定是醋了，我嫁过人这件事不是小事，要不然他不会这般暴躁可怕。之前无缘由的他都能联想怀疑到我跟邹监察有一腿，这我嫁过人的事实，他还不知道如何阴暗琢磨我呢？因律诗糊纸案，我跟他的关系已经摇摇欲坠，他现已知晓我嫁过人，铁定别说做正室，就连外室的关系说法都要绝断了。
我越想越心塞失望，拿起奚琴拉了起来。正值九点的静静夜晚，悲伤幽怨的琴声响彻翰林阁。同屋女同僚回来开门，我才停奏，她冲我说：“奚奚，我从院外街道就听到了琴声，还有旁边的小摊路人止步听音，你快别拉了，这是什么琴，太悲伤了！听的人都快哭了！这个琴可不让人喜欢，大晚上的你弹点古琴，雅致一点。别拉这种悲痛的曲子，闻者流泪听着难受。”
转天正常上班，陈工说有人找我。
于是中午时分，我跟着一个陌生男仕出了翰林阁，来到一处华贵客栈，进了座谈雅间，就像现代的五星级酒店裏有会议室这样。我进了雅间，见到一位马尾长辫、头戴金顶、身穿绒毛华服的英俊男子，这男子的面目骨骼比梁国人更加突出立体，看着像吐谷、胡人打扮。
我观察了下他，他也观察了下我，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眼睛、眼眶跟他有点想象，就是那种大双眼皮、欧式深凹的眼眶，他长得比我更加深邃。
“昨晚的奚琴是你拉的？”他一副底气十足、王者气质的问道。
“是的，请问公子有何指教？”
“你姓甚名谁，哪家出生，如何懂琴，速速告我。”
“我叫筱奚奚，公子，您是哪位？有何贵干？如果没什么事，我还得回去工作。”
“妹子莫走。”他一伸长臂拦住我，变得缓和温柔些，“妹子莫惊，奚琴乃我族乐器，少有人会拉，东晋及中原显少有人知晓，而你却演奏的分外熟练悠扬，且曲目是我族的着名情歌，就是男女在恋爱时表达思念的一首名歌。你是哪裏人，如何懂琴？”
“我来自江苏淮文城，奚琴是我母亲从小教我的，我天赋高，拉的比她好。您看着不像梁国中人，是哪个族的？”
“胡人鲜卑族，乞伏承。”他说完，突然上手要撕扯我胸口衣领，把我惊到了，连退几步愤愤说道：“臭流氓，你干什么！”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听说拓跋家族当年有位女眷因部族变动逃失未归，算起来年岁，应该就是你的母亲。拓跋家族的人有个传统，为了保证贵族血亲的凝聚力和纯正度，无论男女刚一出生，就会被药蛊师用药物蛊虫烙印在胸口一块印记，而此印记只有遇了酒水才能显现。”说着就拿起窗臺上并排摆放的几个酒坛中的一坛递给我，让我试试。
“是拿抹布擦擦，还是接个小碗泼一下？”我不解的问。
哪知这大哥，打开酒坛的红布酒盖，一猛子朝我泼来，这豪爽气派的行事风格，泼了我一脸一身，然后他还无所谓的大声吼道：“赶紧自己扒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