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祸不单行
庄天满左右为难踌躇万分,一直说先让奚奚和奚母都静养养病,并不真正下纸书休了大夫人。奚奚一看庄天满在玩心眼拖时间牌,本来想以离家出走吓唬庄天满,结果庄天满并未阻止离开,奚奚更加心灰意冷,下了决心要与庄天满和离,带奚母回家。庄天满又不跟奚奚和离,局势闹得不上不下。
奚母跟奚奚说:“我身体日渐病重,在这黄土高原住在他家怎么都不舒服,看见这个庄老板和他那混账娘们就来气。他现在又不愿和离,你跟我先回江苏老家安顿几个月,再看看情况吧。”奚奚听从奚母,雇了马车收拾行李离开陜西。
可这一走,路途遥远马轿颠簸,都已经进了江苏地带,离姚仙镇就差几裏路,奚母还是没撑住,在轿子上断气了。
奚母闭眼前,气都倒不上来了,还拼了命张口闭口蓄气地对奚奚说道:你要…知道…你…不是…你是…家…拖把…拖把…
奚奚明白奚母的意思,拖着也要把奚母葬回江苏老家。
奚奚刚失了孩子,现又去了母亲,悲上加悲悔恨自责,也就是守着父亲还有口气儿能活着。庄天满念着奚奚,时不时打发人来给筱家送点药材补品,还精心的大老远送来奚奚爱吃的陜西美食。可奚奚认为,她跟庄天满中间横着两条人命,铁了心要跟庄和离,自己宁愿青灯古佛也再不愿见到庄天满。待小差第三次登门,这次庄天满送来一顶西域舞娘头冠,虽然是奚奚前所未见的,而且往往首饰只见过珍珠金银,而这个头冠上镶满闪耀璀璨的红蓝黄宝石。奚奚突然明白醒悟,当初她爱上庄,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本身的气度非凡见识广阔,也有一部分是因自己未远出过家门而对外面的世界和不同的风土人情产生猎奇心理,还有一部分可能是自己爱慕虚荣梦想美好。于是写下了和离书,附上一封信道明原因,留了自己家已用过的物件,把未用的聘礼一并退了回去。庄天满收到后感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奚奚的心,于是在和离书签了字。从此庄天满和奚奚彻底离婚,从一家人变成两不相干的人。
等按江苏传统葬完奚母,奚奚在家身体调养一年,帮着奚父整理私塾,偶尔到街上画点水墨画卖钱,悲伤的情绪渐渐化解,日子还算平静。
这天,来了几个淮城衙门的当差捕快,硬闯进筱家门院,把奚父带走了。奚奚赶到城裏官府敲鼓申冤问清缘由,官府老爷是个从外地来新上任的巡查,打发身边的文书告知奚奚,按梁国律法奚父犯了开私塾的罪名,即属于私人思想传教引起不良影响,也属于聚众敛财私相授受。这就冤枉说不清了,乡镇裏没有公塾,乡镇的青少年教学一直是四家私塾先生在教课,邻裏街坊也愿意送孩子到私塾听讲以考取功名、培养兴趣、结交人脉,因讲学奚父还在姚仙镇有些知名度,课程也都是在搬运翻译百家思想,怎么会是私人思想不良传播呢。奚奚不服,每天守着官府大门敲鼓,敲到第五日,巡查嫌吵闹亲自出门,拿着梁国律法原案会册给奚奚看,说自己从梁都调过来三个月,淮文城有很多不符合梁国律法的案件,需要一一整顿收拾,自己也是依法办事,尤其是奚父还是当地很知名度的私塾先生,所以要判三年牢狱,这期间奚奚可以每月来送饭看望。
奚奚哭着求官府巡查:“我给您送些银两,请赎我父亲出来,我爹岁数大了,受不起监狱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