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一听要送钱,忙甩袖而去,愤愤说道:“此地庸民真是成何体统!”迅速关了大门再不见奚奚。
烈日炎炎下,奚奚又在官府门前石狮子旁蹲了两日,文书是淮城本地人,见奚奚面色发黄、身形变瘦、不知进退,唤她到旁边的苏面小馆相坐,点了壶茶说道:“筱老爷的女儿,莫要再等了,这个事缓和不了。”
“我给您塞银子,求求您帮我疏通疏通。”一听银子二字,文书面色紧张,忙摆手拒绝:“快莫提银子,最怕就是这个,贪污罪名。唉,咱们都是淮城本地人,我见你也是知书达理,你父亲在咱们乡镇也有威望,我给你讲讲官场原委,你作为闺中女子明白点也好。”
新来的官府巡查是梁都而来,具体被调遣的缘由不知晓,但看巡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他认为离开梁都来到淮城是被贬了,想干出一些卓越案件业绩,再带着政绩升迁回梁都。他对本地的风土人情、裙带关系一概不闻,只按梁国律法办事,江苏淮文城以商人生意往来居多,一来就查出了几个官商往来私相回扣的案件,有几位都是自己的老兄弟老领导。其他几位私塾先生都按判了罚银或一两年牢狱徒刑,然而奚父因知名度最大,反而树为标桿被判的重了些。
“如果我把这些年我爹挣的钱都交给官府,能让他少点时间吗?”
“不好说,我也摸不清这个巡查的脾气想法,我就知道他非常痛恨躲避私下通融送礼送钱之事。之前淮城东镇也有个官夫人派小差追到他住宅送了二十个金叶子,他竟也把官夫人也抓了。梁都来的人,都有些背景有权利,不怕到咱这来得罪人。对他来说还是两袖清风,整顿官场呢。”
“那谁比他官大?谁能管这个巡查?”
“应该是梁都城的望梁寺院吧?我也只是个文书,记录文案写写通报的,对梁都的部门和职级都只是这些年看书或听说到的。”
“是个寺庙?是和尚吗?”
“不是不是,望梁,听这名字还不懂吗,裏面人的工作任务就是在探望监察着梁国,寺院其实是监狱的一种象征别称。总之,你回去吧,在这耗着伤身伤心,筱老爷被安排在了一个干凈的房间,虽有些孤单,我会给他送些书册打发时间。你一个月来一次送点好吃好喝没问题,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奚奚听话有些明白了,非要推着给文书手裏塞个钱袋,说道好生照看筱老爷,转身匆忙离开淮城回姚仙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