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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三,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许姜被周溪山拉着,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眼神不住地往他干凈白皙的脖颈上飘。
“许姜,你今天喝得有点多。”周溪山说。
平整的语调让许姜听不出有哪裏不正常。
酒精上头让许姜神经放松,变得失控。她拦在周溪山面前,委屈巴巴地拧着他的衣角:“你是不是生气了。”
“刚才在饭桌上,我不该直接问时羽的。”许姜皱皱鼻子,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猫,“我就是太想知道了。”
“我没生气。”周溪山扣着许姜的手腕,把人拉到小区的凉亭裏,用纸巾擦掉她额头的汗,“赵时羽和蒋煜的事儿需要解决,哪怕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是你,也没关系。”
周溪山眨眨眼:“我这不把你带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了?”
许姜乖巧地垂着头,盯着仍然停留在她手腕上的大手。
周喜三的手真好看,指节那么长,又白又干凈。
哪怕被太阳这么晒着,也只是泛起点红色,没见他变黑。
“但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许姜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周溪山的手腕,“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别不开心啦。”
周溪山抬起手,无奈地在许姜头顶揉了两下。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喝得有点多。酒精不是好东西,适量饮用还行,喝多了伤身体。”周溪山语气很庄重,“许姜,我想你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才好。”
许姜仰起头,醉意朦胧的眸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在周溪山脸上聚焦。
她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周溪山。”
夏天炽热的风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许姜看着眼前周溪山慢动作般逐渐放大的脸,和他眼裏晦涩又诱人的光彩,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是要吻下来吗?
许姜几尽屏住呼吸时,周溪山的脸从她脸颊旁擦过,两人相触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周溪山在她耳边说:“那我还是活到九十九岁就好,这样你可以先把我送走。”
许姜撇撇嘴:“那留下的人岂不是很痛苦。”
周溪山笑着双手合十:“所以拜托啦,许姜,让我先走吧。”
两人说笑一会儿,许姜的酒劲渐渐消退了。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许姜搓搓脸,让温度尽量降得快点,“赵时羽不会和蒋煜打起来吧?”
周溪山:“你放心,蒋煜不会打女人。”
许姜莫名地看他一眼:“我是怕蒋煜打不过时羽。”
周溪山:“……”
两人正说着话,周溪山的手机在裤袋裏嗡嗡震动。
“餵,三儿,我在出租车上。”蒋煜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带着哭腔,“你和许姜打车来青榆公立医院,马上过来。”
“时羽刚刚晕倒了。”
许姜和周溪山赶到医院时,蒋煜正呆坐在病床边,脸颊还有点酒意的晕红,失魂落魄地盯着赵时羽的脸。
病床上的赵时羽面白如纸,整个人看着瘦瘦小小,几乎陷进窄窄的单人病床裏。
“时羽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晕倒?”许姜揪着蒋煜的衣领,眼圈发红,“是不是你把她怎么样了!你说话,蒋煜!”
蒋煜任凭许姜摇晃,眼神依然落在赵时羽脸上,一滴泪顺着烂红眼尾慢慢滑落。
“你们去问顾医生。”蒋煜声音嘶哑,“出门左拐,她的假男朋友,顾医生。”
许姜马上跑了出去,周溪山紧追着她到了顾医生的办公室。
顾医生毫不意外他们的到来:“是赵时羽的朋友吧,请坐。”
许姜:“顾医生,时羽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顾医生从抽屉裏翻出一迭病历,找到赵时羽的那页,指给他们看,“简单来说,肝癌。”
“肝癌?”许姜喃喃重覆着,仿佛费了很大力气才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顾医生继续说:“我并不是赵时羽的男朋友,而是她的主治医师。她怕别人担心,才拜托我这样说。”
顾医生顿了顿,“尤其是在那位蒋先生面前。”
许姜感觉自己仿佛被闷雷击中,脑子乱哄哄地作响。一副腿脚软得似乎不属于她自己,楞是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许姜朝后趔趄时,周溪山温热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时羽这么年轻,怎么会得癌癥?”
“她的病癥发现的比较晚。肝癌早期发现仍有较大治愈的可能性,赵小姐不愿接受放化疗,我只得采取保守治疗,给她开一些治标不治本的处方药。”顾医生面容严肃,推了下眼镜,“至于她罹患肝癌的原因,也许是多种因素导致的,也不排除家族遗传的可能性。”
“赵小姐说,她的爷爷就是患肝癌离世的。”
许姜颤抖的手指用力抓着自己的膝盖,深呼吸几次,强迫整个人冷静下来:“她家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