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她。”
蒋煜把这个想法跟赵时羽说完,她马上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赵时羽紧紧抱住瘦小的身体,一脸惊恐,“我没几天快乐日子了,你饶了我吧蒋煜。”
“跟你结婚那不得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
蒋煜:“我让着你。”
赵时羽:“‘你让着我’的意思,还是认为我不对咯?”
蒋煜:“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听你的,时羽。”
“好,你听我的,咱不结婚。”赵时羽又往床后面躲了躲,抱紧许姜的手臂,“电视剧看多了吧?女主角一得绝癥就结婚,结完婚就痊愈了。你醒醒啊,蒋煜,那都是骗人的。”
“而且我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能活几天了。准备婚礼时间得多长啊,万一你还没准备好我就挂了,那你怎么办?还跟我冥婚?”赵时羽嘟囔着,“死都死了,我也得去下面找个大帅鬼。”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乱说!”蒋煜压着脾气,耐心哄道,“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婚礼,这点你放心。”
赵时羽:“干嘛非得结婚啊?”
蒋煜也被火气烧上了头,口不择言:“不结婚,你治疗的这些同意书,谁给你签字!”
病房裏瞬间安静了。
“所以,你是为了给我治病,才要结婚的。”赵时羽上扬的眉尾沈下来,眼裏的笑意渐渐淡了,“你走吧,这事儿别再提了。”
蒋煜慌了神:“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时羽用被子盖住头:“滚!”
等屋裏响起了关门声,赵时羽把被子拉下来,屋裏只剩下许姜还在。
赵时羽慢吞吞地躺回枕头上,眼泪顺着太阳穴一直流进发丝。
许姜欲言又止。
“姜姜,我知道蒋煜不是那个意思。”赵时羽轻声说,“我也知道他是想真心对我好。我也喜欢他……但我不可以那么自私。”
“蒋煜他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世界上最好最浪漫的婚礼。他可以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他喜欢的人结婚,但这个人不该是我。”赵时羽抹了把脸,颤巍巍地对许姜露出个难看的微笑,“一个月后,我可能就变成一堆无机物了。”
“也或许,我根本等不到一个月了。”
“说什么傻话。”许姜摸摸赵时羽的头,“我们时羽能活到一万岁。”
赵时羽边抹眼泪边笑:“楼兰干尸吗?”
许姜见她笑出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时羽,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考虑这么多。”
“假设生命只有最后一年,那这一年裏你也要把自己没做过,但又想做的事情统统做一遍。”许姜说,“时羽,不要留遗憾。”
“不需要领结婚证,可以只举办一场邀请朋友的小型婚礼。”许姜循循善诱,摸着赵时羽柔软的发丝,神情温柔,“都说穿婚纱是女孩子最美的时候,我的时羽大美人,怎么能不穿一次婚纱呢?”
“时羽,既然生命开始倒数,那就一分一秒都不要辜负。”
“……”赵时羽拉高被子,闷声说,“你明天还上班,先回去吧。我要自己想想。”
许姜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走到住院部门口时,看到医院正门处一圈人正围着看热闹。
钱美琳尖利的声音从人群正中央传出。
“姚思安,你别躲在医院裏装蒜!你不要脸皮抢别人的男人,就别躲在裏面闷不吭声!”
钱美琳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吸引周围人群的註意。
“我闺蜜,我从初中开始的闺蜜,和我未婚夫搞在一起了!”钱美丽红着眼睛大声嚷嚷,“姓姚的,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你带着这些钱滚出青榆!”
人群沸沸嚷嚷时,姚思安从裏面走出来。
苍白面容把她过于浓稠艷丽的五官映得愈加温婉,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从容不迫地站在医院臺阶上方,睥睨着钱美琳。
像一朵气势逼人的黑玫瑰。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钱美琳刚欲开口大骂,看见了从她身后走出来的男人。
“方知行?你怎么也在这儿?”短暂的惊愕过后,钱美琳气得直哆嗦,“你又和这个狐貍精搅到一块儿了是不是?”
“方知行,我们已经订婚了!”
被叫做方知行的男人挡在姚思安面前,神情疲惫地揉着额角:“美琳,我们之间不过是家裏长辈见面时的口头允诺。你我订婚时我并不在国内,一切都是家裏人自作主张。”
“钻戒和聘礼我一概不要,权当你的精神损失费。”方知行深吸一口气,“钱美琳,你不要闹了。”
围观群众被男人的几句话说得五迷三道,眼下看着三个人对峙,竟然也不知道该信谁的好。
到底是小三上位霸占原配未婚夫,还是封建婚姻观念下捍卫自由爱情的悲剧?
人群窃窃私语,钱美琳瘫坐在地上,气的嚎啕大哭。
“臭婊子,霸占别人老公,你不要脸……”钱美琳边哭边骂。
姚思安从臺阶上缓缓走下来。
“医院、公司、小区,你也该闹够了。”姚思安抓起钱美琳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与钱美琳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相比,姚思安看起来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我一直让着你,是因为还把你当朋友。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忍你了。”
姚思安泛白的唇漾起一抹笑。
“你知道我今天来医院干什么吗,钱美琳?”
她宛若一只凶狠残暴,却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皮囊的海妖。
“美琳啊,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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