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袖镖轻盈短小,伤口不深,可武松却觉右腿登时一麻,似是整条腿都不是他的了一样。他暗道不好,又动弹不得,只得一个翻滚躲开砍下的剑,左腿踢开西门庆的手腕,凭着双臂的力量不住腾挪,才勉强避开他那凌厉的攻击。
一攻一守顿时相易。腿上的酥麻感愈发厉害,武松只觉腰上力量渐弱,终究支撑不住从椅子滚落到地上。利剑再次落下,他仰躺在地上拿朴刀架住,力气却渐渐不敌,双目布满血丝,却只能眼睁睁地沿着剑离着脖颈越来越近。他脑中急转,咬牙硬顶,正在思索对策之时忽听“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见西门庆身子一僵,便慢慢地倒了下去。
偌大花瓶的碎裂声应声而起,武松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楞,抬眼看去时只见西门庆的身后现出金莲那略显娇小的身影来。手上青瓷花瓶的碎片缓缓滑落,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后脑咕嘟咕嘟地不断冒出,染红了武松的布满尘土的衣衫,金莲直楞楞地盯着西门庆那双合不上的眼睛,只觉浑身发冷,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武松喘了口气,推开身上只剩“嗬嗬”出气的西门庆,上前一把抱住呆若木鸡的金莲,颤着手抚上她的面颊:“妹子,妹子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金莲原本脑中空白一片,听得武松的呼唤才回过神来,缓缓地转动眼珠,看清近在咫尺的武松的模样后突然“哇”的一声,扑到他怀裏放声痛哭:“二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武松搂住她颤抖不已的身躯,不住地温声哄慰着:“怪我,怪我没早点来,才让妹子吃了这许多苦头。”
金莲什么都说不出,只将满腔的委屈与愤恨化为泪水,抱着武松痛哭不已。武松轻拍着她后背,环视一片狼藉的屋内,心下渐定,有了计较。待金莲稍稍缓过几分,他抬手将她扶起:“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做打算。”
“好。”
金莲也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勉强收了泪,由武松扶着站了起来。方才她见武松命在旦夕,一时情急才从床上下来,举起花瓶给西门庆来了一下,现下身上仍几乎不着一物,不禁将脸羞得通红。来时穿的那身衣裙早已叫西门庆撕扯的不成样子,金莲捡了两件勉强还能上身的重新穿上,才由武松搀扶着往门口走去。
金莲自以为来到此处后也算经历了不少风浪,可这伤人杀人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哪裏能不腿软。不知是否是药效过去了,武松腿脚恢覆了几分力气,见她走得困难,索性将朴刀往背上一背,在金莲的惊呼声中将其打横抱起,踹开门大步离去。
正院的变故终究惊动了家仆与护院。众人因着西门庆先前的命令不敢擅入,只在院外围着,正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之时,就见武松抱着金莲大步而出,径直穿过院落向正门而来。
武松打虎的名声本就传说在外,又经历这一番打斗,衣衫破碎,沾满血污,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在火光之下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阎王般,吓得众人连连后退,竟无一人敢上前相阻,只眼睁睁地随着他穿过重重院落,来到西门府的大门之前。
“开门。”
只短短一瞥,守在门前的小厮便吓得软了腿脚,忙不迭地打开了大门。夜色已深,外面却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当头一人身着七品官服,正领着大队差役,满面肃然地站在府门前。
咳,别骂了别骂了更了更了~
写这个文之前:大女主才是我心目中的女主,什么英雄救美这么俗套的东西太没意思了!
写这个文之后:英雄救美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