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听后心中感念不已,只可惜正是多事之秋,她顾及眼前这桩事尚且不及,没有心思更没有时间去赵家好生感谢一番,只得暗自记下,想着待到来日一切了结之后再去拜谢。
经了几个时辰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许多,亦冷静了几分,细细回想昨夜之事,这才恍觉人事沧海桑田有时不过在一瞬之间,昨日还一家和乐,今日便风雨飘摇,思及往日欢笑,心内不禁悲伤不已。可事到如今哭也无用,她生生忍住泪水,不待武大郎问起,便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完整。
“这么说那西门庆真是妹子杀的?”
武大郎昨夜是随着吴志海一同去的西门府,自然将一切看了个清楚。他昨晚见金莲抢着认罪,也以为是她要为武松顶罪,今日才知实情,顿时惊诧不已。金莲想起那事,到现在亦十分后怕,忍不住嘆了一声:“我那时只想帮二哥一把,却不想这一下直接要了西门庆的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哥即便不说,我也心中有数。大哥放心,我定会将二哥救出来,不会让他断送了性命的。”
虽说原着中武松一连杀了原主和西门庆两人,亦只是刺配流放,可世事总有万一,万一此番真个给判了死刑,除非包青天再世,否则她再想翻供可就难了。
她不能赌,不能拿武松的人头去赌。
武松是武大郎惟一的血脉兄弟。武大郎于她有恩,武松于她有情,人又确实不是他杀的,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让武松替她顶罪。且按照现今多与原着重合的世界线来看,西门庆已死,那她这个人也理当在此回中湮灭。而此番武松未能杀了她,命运线或许会借律法之手将她的性命断送也说不准。
此时武大郎并不知金莲内心的盘算,只觉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一面是他的亲弟弟,一面是胜似亲人的妹妹,无论将来哪个上断头臺,他自问都难以接受,想了半晌,只恨恨地一捶桌子:“早知西门庆那货有此腌臜念头,我便第一个与他拼命,也省了这场祸事!”
金莲心下动容,忙劝了武大郎两句。两人勉强吃了些东西,收拾停当后便往县衙而去。小县城中哪有什么秘密,不过一夜的时间,口耳相传,直至天明便已有大半人知道了。武松乃是县裏有名的打虎英雄,如今杀了人,可谓是石破惊天,惹得百姓纷纷往县衙涌去。
此时时候尚早,衙门大门还未打开。金莲方到县衙门前,还不及上阶,便听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妹子来得倒早,我正要去寻你呢。”
原来来人正是张班头。他清晨奉吴志海之命要去武家传唤金莲到堂以为人证,谁知刚出来就碰到了她,便折身快步走过来。金莲昨晚眼睁睁见着武松被带走,也不知这一夜情况如何,正忐忑时就见张班头走来,忙两步迎上前去:“张大哥早,不知我二哥现今情况如何?”
“都头无恙,妹子放心。”张班头左右看了两眼,见周围人越发聚集的多了,便上前一步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之处。妹子且随我来,我边走边将情形告知于你。”
金莲感激地点点头,与武大郎说了一声便随张班头走了。两人从角门而入,穿过长廊入了二堂。二堂建于公堂之侧,是升堂之时证人待传之处,张班头一路将武松被带走后的事情与金莲细细地说了,又让金莲在此等候,末了嘆道:“咱们兄弟也没什么能为武都头做的,只拿了件换洗的衣裳与他,又暗地瞒着太爷与他请了郎中看伤。所幸郎中说都头不过是皮肉之伤,只是背上那道口子深了些,但并未伤及筋骨,敷着金疮药将养些时候便无大碍了。”
金莲听后这才放下心来,立时从凳上滑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张班头面前,重重磕了个响头:“张大哥如此为我二哥费心,金莲无以为报,只能先给大哥磕个头,往日若有机会再行报答。”
“妹子,妹子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张班头不料金莲突然来这么一出,当下大惊,赶忙弯腰将她扶起,“你这不是折煞我了吗?都头往日待兄弟们如何大家都记在心裏,而今都头有难,我们若是置之不理,那便是天也难容了。妹子且宽心,不论都头最后落得个什么判决,但凡在牢裏一日,我们便照应一日,定不会叫他吃苦的。”
“多谢张大哥……”
素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往日花团锦簇之时自然一团和气,可他日大难临头,一朝落魄,往往树倒猢狲散,旁人避之犹恐不及,不落井下石便算是宅心仁厚,又能有几个不离不弃之人呢?故而金莲听张班头这样说,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得红着眼眶磕个头,聊表寸心了。
张班头将金莲安置好后,便自去忙碌了。她独自在屋内坐了半晌,不多时便听外间升堂鼓响,威武之声已起,忙奔到门口,竖耳仔细倾听起来。
好的我的这波存稿又耗尽了,我们下周五见了小伙伴们~
我看有问是不是要上梁山的,其实我目前的初步打算是原着主线的大的事件节点是不变的,但是达成这个节点的过程是不同的,所以现在是想让他们上梁山的,因为不上梁山。。。他就不精彩了啊,武松这么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物人生怎么能只局限于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而且也因为武松的选择,金莲这样一个小人物的人生也将随之波澜壮阔起来。
本章开头吴志海说想起武松曾与他提过的事,在第三十一章的开头有暗示过。就是武松将西门庆惦记上金莲的事告诉了吴志海,并且表示十分担心妹子的安全所以以后就不长时间出差了,如果以后金莲出了事,多半就是西门庆干的,希望恩相能多照顾照顾我家妹子云云。所以吴志海一听金莲出事了就立马反应过来往西门庆这赶来了,然后就真的出事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