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许亦繁又开始了挑灯夜战的日子。
她的书桌前,贴了几张便签,最显着的那张上面写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裏学”,其他的有的写着“清华
is
waiting
for
you!”,有的是“fighting!许亦繁!”“加油加油!你可以的!”
这些励志的话,学累了或懈怠了,一抬眼就看见,看见后想起自己心头的那窝热血,浑身沸腾,又撑着继续看书。
黑咖啡、牛奶、风油精、藿香正气水成了她必备的解困解乏神器。
尤其是黑咖啡,开始冲两袋,后来冲三袋、四袋,如果不在学校,她就点附近的现磨咖啡,因为她发现现磨咖啡喝了一杯比得上喝三四袋速溶的,一杯忒精神。
前后桌的同学们见着她这样,无不佩服说:“繁姐,是狠人!”
然后,他们就向狠人学习。
他们这附近的学习氛围,日日渐好,连以前最爱睡觉的宋蔚也加入刷题大队。
高三的第一次调整座位,也是高中的最后一次调整座位,既要选同桌又要选小组,九人一组,于是乎他们这几乎没怎么动,只宋蔚旁边多了两个同桌,其中一个是曾经找过她的女同学。
女同学搬桌子过来那天,她没挨着宋蔚坐,而是中间隔了一个,见到许亦繁转头,还朝她嫣然一笑:“没想到吧?我要像狠铁人许亦繁学习。”
许亦繁:“?狠铁人?”这都什么鬼?
女同学边整理书桌边给她科普,这是怎样一个称号:
原来她早晚各两杯咖啡,每杯咖啡四袋速溶,一天八袋速溶;中间用风油精、藿香正气水提神,完完全全诠释什么叫”只要学不死,就往死裏学“,被同学和老师戏称“狠铁人”——又狠又铁,就没见她趴下的时候。
许亦繁抿嘴:“那你们是忘了,我起不来的时候。”
女同学:“繁姐就算起不来,那也是狠人一枚!”
许亦繁:“……”
是的,她十一月的时候又躺了两星期。然后参加集训,准备十二月的艺术联考,这对艺术生来说很重要,如果联考过不了,基本这一年高考想走艺术这条路就被堵死了。
按道理,她是该封闭集训到联考结束,但是她还是想来参加十一月的月考,然后正赶上换座位。
她记得女同学也是艺术生,怎么也没参加集训?
整好课桌的女同学瞧见她的样子,似乎看出她的疑问,自顾自说道:“我这是为了近水楼臺先得月,你不知道这两个座位多抢手,好说歹说才说动宋蔚同意,要是不赶回来,估计这旁边得换别人。”
许亦繁没说话。
别人的感情问题,她不予置度。
“嘿,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宋蔚吧?要说不喜欢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但这回换座位是为了靠近狠铁人,向狠铁人学习。我觉得你上回说得挺对的,不管咋样,先考上大学再说,到时候林子大了,还怕没有男朋友?”
“说得是。”
“不过我换过座位就走了,联考加油!”
“嗯,你也加油!”
许亦繁留下月考,方老师知道也没拦着她。
因为方老师对她很了解,知道自己的学生前段时间出了什么问题,她没出声劝说,学生已自愈,后又要求参加一个不算很重要的月考,应是为自我价值的确认,这也是自信心重新树立的过程。
她不会拦着,甚至觉得用这两天的考试,会能换回一个更好状态的学生。
这点她没猜错。
上一次月考,许亦繁掉出前十,考了班裏第十四名;这回月考她不仅杀回来,而且杀入了班级前五,进入了年纪前五十,总分在五百七十多。
许亦繁拿到月考成绩的时候,她已经又在画室连续画了好几天了。
她的腰痛没有好利索,确切说,根本没机会也没时间给它全部恢覆的机会,于是一腰痛,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贴一张膏药,约莫等一两个小时,撕掉,这时候整个人就好很多。然后,再忍,忍不住了贴另一边,如此反覆。
临近联考的前一天,晚上痛得睡不着,她起来在后腰贴了三张膏药。凉滋滋的感觉彻底缓解疼痛,让她终于得以喘息,昏昏而睡。
夜半梦醒,她灯也没开,在黑暗中摸索着,撕掉膏药,心裏嘆声气:希望……希望过敏来得晚一点儿,不要影响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