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半夜撕膏药的行为很及时,既保证了第二天考试时不受腰痛折磨,状态倍好,又没有难耐的瘙痒干扰考试,直到考完试的第二天,红疹瘙痒姗姗来迟。
联考告一段落,集训也正式结束。
接下来就等成绩,成绩过了之后开始去参加各大学校的校考。方老师给她规划的路子是,尽管最终目标是清华,也别只守着清华一家,去各大美院的校考试试,以积累经验。
这个安排,许亦繁没异议。等成绩的日子,她回学校上课,文化课缺了一部分,后期集训家教也停了,她又联系老师安排上家教,加紧补足文化课,再跟上大部队迈入冲刺覆习阶段。
转眼就到元旦。
高三生哪裏有什么元旦假期,别人的三天假期在他们这裏就是一天差不多。
大家也没什么怨言,好像自打进了这栋楼之后,班上的学习氛围就愈加浓厚,插混打科的人都少许多,比方说变化最明显的是神算子。
以前他是八卦小能手,如今八卦一问三不知。除了他每早走读回来,坚持给大家带鸡蛋灌饼之外,他基本也是沈迷课本,不问外事。
许亦繁也有机会尝了一次他带的鸡蛋灌饼。
饼很软,蛋很香,生菜裹在其中,辣条和榨菜调味,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内裏软乎喷香,多种滋味在唇齿间荡漾,难怪吃惯了食堂的同学们都爱这口鸡蛋灌饼。
当然,她之所以没受住鸡蛋灌饼的诱惑,是因为神算子在的小组和他们小组挨着,大早上饥肠辘辘,一口香喷喷、脆酥酥的鸡蛋灌饼出现在眼前,前桌人“嘎吱嘎吱”吃得起劲,实在是没法忍啊。
她就没忍住,敲敲神算子的后背,询问他带饼事宜(她想自己买来着,因她也是走读生,奈何那家饼刚好在学生住的村口那边,她绕过去有点远,神算子就说随手带一个也不耽误事),她就同意了。
第二天,她吃到了鸡蛋灌饼,也看到了带饼小哥神算子拿了七八个饼分发,从那之后她没再找神算子带过饼——高三时间太宝贵了,早上尤是,她不愿自己的贪嘴,去耽误同学时间。
也因为此吧,神算子终于和许亦繁说上话。
其他同学调侃他,他没像以前贱嗖嗖的大侃特侃,只笑笑,又去做题了。
这是学习日常的一个小插曲,话又说回来。
元旦假期结束得早,同学们毫无怨言的一个理由:老班找了一个学长做经验分享。
“我跟你们说,这个学长超厉害的,别看毕业好多年,简直是我们文科班的大神!他从高一开始就稳坐年纪第一,然后文理分班,别人都以为他会选理科,可他竟然选了文科!你们知道吗?听说当时老师都叫家长做工作,家长也给他做工作。然后,学长就转理科了。”
李桥夸张得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讲述即将来分享的学长经验。
董枝很配合地做捧哏:“然后呢,他都去学理科了,为什么还说他是文科班的大神呢?”
“戏剧性的就来了,学长学了理科没错,依然保持着年纪前三的好成绩。好多人都说,学长这是不高兴了,所以就没使劲考试。人家都说,学长是全能型学生。”
“哇哦!好厉害!”董枝惊嘆,“可是他不是文科啊,为什么说他是文科大神呢?”
李桥白眼她:“你这个覆读机,你等我说完行不行?”
董枝;“那你快别喝水了,赶紧说是为啥啊?”
李桥不紧不慢喝口水,瞅了眼周围,吊足众人胃口,方才揭秘:“等到高二下升高三,学长成绩掉出了年纪前十,一次月考比一次低,家长和老师都急了,怀疑他是不是早恋,严防死守,各种谈心。学长就说‘没早恋,让我学文,就考第一’。”
据说家长都懵了:“就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学长的班主任听了家长的转述,也非常不相信。要知道,学长就是咱们说的,德智体美劳综合发展的那种学生,哪裏会是这种拿前途开玩笑的人,简直没轻没重。
他们不信,就不让学长转文,然后就说想给学长找补习老师补课。补课归补课,结果学长成绩又掉了,这回掉出年纪前三十。
学长家裏对他期望甚大,因为他很可能是这个家第一代大学生,还是清华北大的苗子。他们也是如此,才硬逼着学长学理科,毕竟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们当然认为学理科好了,现在没办法,只好同意学长转文科了。
他比张干转科还晚,然后转科十天后月考,学长又是第一。你们就说绝不绝?牛不牛?
当时文科班的人都差点吐血了,可这种大神到了这个地步,大家连嫉妒的想法都升不起来。然后就有消息传出来,学长在理科班的成绩,是精准算好的!他算考多少分,考多少名,他就考多少分、考多少名。”
“我草!”
“天,这还是人吗?”
“太绝了!”
“草草草!”
惊嘆声此起彼伏,李桥背着手满意点头,看到大家这种深受震撼的模样,甚为安慰。这种妖孽,她爸妈总是拿来比较,这不开玩笑吗?她能比得上吗?
许亦繁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个故事似乎很熟悉,这个故事裏的人好像也有点熟悉。她仔细思索了半天,开口问:“你说的这个学长,是叫温彦吗?”
李桥惊讶睁眼:“咦,你怎么知道,也听过学长事迹?”
许亦繁摊手:“实不相瞒,我们曾是一个班的,高中。”
註:
1只要学不起,就往死裏学,这句话引用
2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