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晏心软得不成样子,轻声说:“不会的,你永远都不会耽误我。”
夏清和眨巴着眼睛看他,周之晏说:“快拍完了,五一之前就能杀青,然后回来陪你。”
夏清和眉开眼笑,生病的不舒服被她抛之脑后。
周之晏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温声说:“你睡了好多个小时,起来吃点东西。”
夏清和乖乖点头,周之晏牵着她往餐厅走。
夏清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之晏说:“六点多。”
他继续说:“抱着你睡了会儿,十二点多才醒。”
夏清和很黏他,一起去吃饭,她也时不时地看他。
周之晏去厨房,把碗放到洗碗机裏,夏清和也跟过去。
周之晏收拾好,夏清和就凑过来。
夏清和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周之晏说:“明天早上。”
他跟任平说了声,把他的戏份调到了明天下午。
夏清和眼睛亮了亮,她还以为今晚他就要走了。
周之晏揉揉她的头发,很享受女朋友对他的依赖。
饭后,在周之晏的监督下,夏清和又喝了一次药。
然后周之晏跟变魔术一样,变了颗糖出来。
夏清和很惊喜。
周之晏把糖纸剥开,塞进她嘴裏,再把浑身暖呼呼的女朋友抱进怀裏。
午后静谧。
夏清和窝在他的怀裏,抬头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周之晏低眼看她,眼神温柔,也幽深。
夏清和弯弯眼,轻轻开口把她爸爸的事讲给他听。
周之晏的怀抱越收越紧,讲完后,夏清和拍拍他的胳膊,抱怨说:“抱太紧啦!”
“嗯,”周之晏亲亲她的发顶,声音裏带着心疼,“抱歉。”
夏清和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叔叔,爸爸牺牲之前,他们一家都对我很好。可是…我总是把爸爸牺牲的原因,有一部分归结到他身上。”
她咬唇,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小心眼。
“我没办法忽略……”
周之晏嗯了声,慢慢说:“如果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就不要去面对了。适当的逃避也可以,就当效仿陶渊明以退为进的生活态度。”
他还告诉她:“你很好,不要怀疑自己。”
夏清和笑起来,转过来看他,伸手去摸他的耳朵,软乎乎的,她说:“周之晏,你真好。”
夏清和被人调了个头,背后的周之晏不自在地咳了声,她懵懵的。
下午五点那会儿,夏清和退烧了。
周之晏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夜裏八点多,夏清和又开始发烧,晕晕乎乎地在他怀裏。
周之晏没再犹豫,当机立断地把人带去医院。
把人捂得严实,本来已经压箱底的围巾又被周之晏拿出来,给夏清和围上。
周之晏挂了发热门诊,跟医生描述病情时,夏清和坐着,周之晏站在背后,扶着她的肩膀。
夏清和眼皮都耷拉下来了,看着很没精神,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周之晏,一会儿又看一眼。
周之晏註意到了就空一只手揉下她的头发。
门诊医生早认出来周之晏了,也认识夏清和,知道是一个医院的,看见两人的互动,简直啧啧称奇。
把药单给了周之晏,周之晏就带着夏清和去发热门诊的病房。
很快,护士就来给输液,看见是夏清和还挺惊讶,说:“夏医生啊。”
夏清和撑着精神嗯了声,护士就往旁边的周之晏看。
夏清和说输上吧,还有别人在等你。
护士忙不迭点头。
贴上医用胶布,周之晏帮着夏清和躺下,说:“睡吧,我在这儿。”
夏清和眼裏都是信赖,弯弯唇,又说:“周之晏,你真好。”
和下午如出一辙的话,周之晏失笑,想起她之前还说他不会夸人,只觉得她现在眨着眼睛看他说这句话,很可爱。
周之晏握住她的手,手也滚烫,轻笑着说:“睡吧。”
周之晏撑着脑袋假寐,十来分钟就睁眼看看吊瓶。
等快没有时,周之晏就松开她的手,去喊护士。
护士边走边看他,周之晏笑了下,然后伸手压了压帽檐。
回病房,周之晏发现夏清和醒了。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问:“怎么醒了?”
夏清和翻身面向他,小声得像撒娇一样:“你走了。”
护士安静地换了吊瓶,心裏尖叫说磕死了磕死了磕死了。
周之晏解释说:“去叫护士来换吊瓶。”
夏清和点头,又闭上眼。
十二点输完液,周之晏就带人回去。
睡了三四个小时,夏清和精神好了很多,烧也退了大半。
两人回了二十一楼。
夏清和让周之晏赶紧去睡觉,知道他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
周之晏却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夏清和赶紧摇头,周之晏一笑,牵着人去厨房。
厨房裏凭空多出一个保温桶,周之晏把鸡汤都倒出来。
夏清和讶然,周之晏说我妈炖的。
夏清和啊了声,问:“阿姨什么时候来的?”
周之晏想了想,说:“我们去医院的路上。”
周之晏拿了个勺子在撇油。
其实鸡汤是晏倾专门给夏清和炖的,周之晏回来是跟父母说了一声,本来说中午去吃顿饭,没想到夏清和生病。
晏倾就送来鸡汤,想来关心一下。
没碰上。
夏清和心都快化了,因为周之晏和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