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行阙沈祝把沈祝带到一边,防止他再有什么过激行为。
事到如今,刘国栋犯下的罪不仅仅是诈骗和赌博,他身上背着人命,无论如何也逃不脱坐牢这件事。
按照规定,沈祝需要跟随警车回到警局做笔录配合调查,但他现在情绪不稳定,苏行阙叫wilson打通关系,不让小东西再参与这件事。
回到老宅后,沈祝肉眼可见地消沈了几天,苏行阙能感受到他的悲痛,不去刻意开导,只陪着他一点点消解。
一周后,wilson带来警方的调查报告和处理结果,刘国栋口中所说的“害死沈祝母亲骗保”这件事有夸大其词蓄意激怒沈祝的成分,实际情况是,刘国栋做出了放弃治疗的决定,加速沈母病逝的速度。
但数罪并罚,也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听到结局后,沈祝并没有很意外,他当时在失去理智的边缘,有点火就能被惹到,事后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刘国栋确实没有蓄意谋杀的能耐。
一切都没办法挽回,只能收拾好情绪接着往前走。
“还好有你啊。”沈祝收拾着行李,嘆息似的吐出一句。
“就当是翻开新的篇章吧。”苏行阙扣好行李箱上的锁扣,揉了把旁边人的脑袋,“都过去了。”
在沈祝消沈的这段日子,苏行阙一点都没闲着,先是拿到了确诊病例,紧急给沈祝办理签证,然后通知任磊医生建议到国外进行治疗这件事。
起初他还担心任磊会起疑心,但事情办得格外顺利,昨天任磊甚至给他发消息,说是买方大佬亲自嘱咐不用着急,务必要治好沈祝的“病”。
话虽这样讲,苏行阙还是不放心,怕任磊再派人跟踪他们,特意买了好几趟飞往n国的航班混淆视听。
一定会成功的。苏行阙莫名心慌,借着帮沈祝整理行李箱的动作低头掩饰。
“苏行阙?”沈祝的行李被苏行阙接手后便坐在床上,说了一大堆话,到最后才发现对方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知道脑子裏在想什么。
他推了推苏行阙的肩膀,忍不住叫了大名,用娇嗔的语气。
“刚刚走神了。”苏行阙把沈祝的行李箱也合起来,推到墻角,和自己的靠在一起,走到床边搂住小东西。
“你说什么?”
沈祝只好重覆一遍,“我说我很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啊,我又不会外语,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很麻烦。”
“我可真是太给你拖后腿了。”沈祝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为自己文化水平不高而苦恼,“你等会儿就给我写个纸条,把到那边之后咱们家的地址,你的联系方式什么的全都写下来,我多抄几份带在身上。”
苏行阙被沈祝逗得直笑,“放心吧,我们到那边也是住华人区,裏面的人大多都会说国语,你不用紧张。”
“我也不会让你丢了的。”
最后一句话,苏行阙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翌日,两人顺利登上飞往n国的航班。
沈祝第一次出国,前一晚一直拉着苏行阙提问,上一秒还激动得不得了,下一秒就可能担心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苏行阙连哄带亲地安慰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堪堪睡着,没过一会儿便被闹钟吵醒。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有些无聊,沈祝位置靠窗,看过起飞时城市逐渐缩小的模样后便开始觉得无聊,攥着苏行阙的手指玩了一会儿,昏昏欲睡。
苏行阙把小东西一点一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问空姐要来毛毯,盖在自己和沈祝身上,一起补眠。
机舱裏一片寂静,只有还在抓紧时间办公的人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在两人都睡熟的时候,前排的座位缝隙间伸出一个微型镜头,拍下此刻他们的状态。
几小时后,沈祝先清醒过来,轻轻从苏行阙肩上移开脑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见身旁的人还在熟睡,沈祝肆无忌惮地盯着苏行阙的脸看了一会儿,在毯子下面偷偷牵住对方的手,手指挤进对方的指缝。
前排的乘客似乎在看什么医学讲座,没带耳机,直接用平板的扬声器播放。
沈祝闲着无聊,跟着听了几句。
【随着现代医学技术的发展,我们发现每个人或许都会在某方面有着极端的过人之处,比如超群的视力,堪比精密仪器的听力,以及卓越的脑力。】
【但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是比这些还奇特的存在。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人,他们身上的散发出的气味含有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成分,这种成分并不稳定,可以随时化合,形成新的成分。】
【所以,这类人拥有着改变别人的能力,由于每个人散发出的物质不同,对别人的影响也不同。】
【也许是安抚情绪,也许是缓解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