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沈祝上前抬起下巴,示意白鹊让开。
我只说最后一句,白鹊挺直后背,“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你没有成为苏哥哥事业上左膀右臂的能力,甚至连个贤内助都做不好。”
“会做家务吗?会插花吗?会煮饭吗?”白鹊每问一句,就逼得沈祝后退一步。
沈祝被问到心底最不愿直面的问题,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起拳头,拇指摩挲着之前几天因为学做甜点而留下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如第一次见面时苏行阙所说,他这个地位的人,结婚对象一定是能带来利益的家族继承人,至于后来偏离预设轨迹,和自己试着在一起,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利益损失。
这背后是无数的资源、人脉、因为失去捷径而付出的相应的时间成本……
从客观角度来说,白鹊某些言论真的很有道理,他在外帮不上忙,在家也做不成事。
也正是早就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他才会在和苏行阙确定关系后那么认真地学习各种技能,对苏行阙提出的任何要求百依百顺。
即使知道两人间横亘着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但还是努力地,想要靠近心上人那么一点点。
“你好好想想吧。”白鹊占了上风,伸手怼了下沈祝的肩膀,转身扬长而去。
“我迟早都能学会,有什么了不起的。”沈祝看着白鹊傲慢的背影,嘀嘀咕咕给自己安慰。
白鹊的话到底在沈祝心裏留下些负面情绪,他从洗手间出来,没急着回到苏行阙身边,坐在宴会厅角落的吧臺,朝调酒师点了杯低度数果酒,一边欣赏苏行阙和别人交谈时的优雅模样,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很帅啊。沈祝一时看入了迷,啧啧两声。
和苏行阙谈恋爱,简直就是血赚好吗!享受都还来不及,何苦要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担心那么多!沈祝动用自己的强心臟属性,迅速排解掉白鹊放的那几个p。
几秒种后,耳边传来同样的啧啧声,很明显在模仿他。
沈祝回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秦在屿下了一跳。
“看谁呢?这么入迷?”秦在屿朝调酒师勾勾手指,点了杯红酒,习惯性挖苦沈祝,“怎么,我哥一会儿看不住你,你就去勾搭野男人啊?”
刚送走一个神经病,又来了一个管事婆,沈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深呼吸叫自己冷静。
这是苏行阙最亲的表弟,这是苏行阙最亲的表弟,不能惹,不能惹,不能……
去他娘的不能惹!老子今天就非得回归自我了!!!
沈祝转头看向秦在屿,魅惑地笑了下,“我勾搭您一下如何?”
秦在屿被沈祝看得有些楞神,悄悄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你就不怕我录音告状?”
“那也是您先勾搭我的啊。”沈祝满脸无辜,伸手指着头顶的摄像头,“您主动凑到我旁边,还把脸贴的离我那么近,都有证据的。”
秦在屿嘶了一声,“你在我哥面前装的累不累啊?以后一辈子都这样?”
“不怕被拆穿?”
“不怕自己露馅?”
面对秦在屿的疑问三连,沈祝风云不惊。
“以前装的累,以后可以慢慢回归真面目。”
沈祝主动探过身子,靠在秦在屿耳边,说话时的热气吐在对方耳廓上。“毕竟有个词叫——”
“恃宠而骄。”
秦在屿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水煮虾一般的颜色迅速蔓延至脖颈。
好久没撩过人了,技巧都生疏了。沈祝默默惋惜自己被苏行阙关在家太久,功力大不如前。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他现在是个快乐的小米虫,也用不到这些手段讨生计了。沈祝想着,嗤嗤笑了两声。
苏行阙感应到了似的,趁和他人攀谈间隙看向沈祝这边。
秦在屿本想和苏行阙打个招呼,酒杯刚举到一半,便发现他哥根本没看到他,而是对着旁边的人勾了下嘴角。
再扭头看沈祝,笑得跟吃了蜂蜜似的。
“你俩真谈上恋爱了?”秦在屿的眼珠差点从眼眶裏掉出来。
刚才两人眉来眼去的情景简直充满了粉红泡泡,绝非逢场作戏的效果。
沈祝点头,欢快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应该叫我嫂子。”沈祝拍拍秦在屿的肩膀,让他放弃挣扎,“把手机裏那照片删了吧,它现在威胁不到我了。”
秦在屿尬笑,脚底抹油想要开溜。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吸引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