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尔倒是没有介意,只觉得艾伦是到了反抗期的孩子。
“艾伦,回来。”兵长的声音让艾伦不得不站住脚步,他答应过兵长,会要用生命补偿他,所有的命令都必须执行。
这样的誓约对于艾伦是救赎,因为这样他才有原谅自己的资格,可是却也是痛苦的存在,每次想起这样的誓约,就觉得利威尔只是把他当做了道具,当做了武器,而不是…他奢望的那种关系。
而利威尔兵长,知道他在嫉妒吗?
艾伦转身,擦过艾维尔团长,走进利威尔的办公室,抬起眼,观察着利威尔的表情,刚才的笑容果真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平常一样严肃得有些可怕的脸。
“兵长…”艾伦等待着发落,利威尔看着他,说道“你最近训练都心不在焉的,是为什么?”
——因为饿。
可是这又怎么能告诉利威尔兵长,他不想让兵长加深对自己的嫌恶,咬着牙一言不发。
“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利威尔却意外地说了关切的话语,以他的个性,绝对不是客套。
“不,没有….我…我会努力。”艾伦只能这样说着,只是他很不擅长说谎。
“那就好,今天的训练过后,大家一起去喝酒吧。”利威尔看着艾伦苍白的脸色说道。
“是因为艾维尔团长的提议才去的吧?恕我直言,艾维尔团长只是想和兵长两个人去。”完了,这样会被兵长看出自己在嫉妒吧?他一定会觉得好笑,也许还会觉得恶心,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嫉妒。
利威尔望着艾伦的眼睛,沈静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不要曲解艾维尔的意思。”
“……是”艾伦有些不甘地回应。
煎熬过痛苦的训练,一直一直都在和饥饿作斗争,被三笠打中很多次,每一次击中都更感觉饥饿。
而这一天的训练提早结束了。
士兵们都为了能去喝一杯轻松轻松而开心,艾伦却是被韩吉硬拖着过去的。
理由是她想要看看艾伦喝了酒,会不会巨人化,而那却正是艾伦所担心地。
令艾伦意外的是利威尔并没有和艾维尔坐在同一桌,而是坐在他的旁边。
“利威尔兵长不是要和团长….?”艾伦开口试探着。
“我有监视你的必要。”利威尔平淡地回答着。
原来是这样….艾伦想着,拿起满杯的啤酒赌气一般全部灌了下去。
“艾伦,你这样喝会醉的。”利威尔想要阻止他,却被拍掉手,一杯下去,他就已经醉了。
“反正利威尔兵长是以玩弄我为乐吧?”艾伦转过头,流金的眼眸裏没有焦点,却有着淡淡的水雾。“明知道我…那么憧憬兵长…还在我面前…对团长笑…”
“艾伦,你喝醉了。”利威尔把手放在少年的额头上,然后是脸颊上,试探着温度,的确微微地发烫,是酒醉的表现。
“我就像个傻瓜,明知道兵长你恨我…我还…”艾伦看着利威尔凑近的脸,有些哽咽地说。
利威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艾伦泫然欲泣的模样,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微微转过角度,吻上那不断说出醉话的唇。
即使艾伦咬破了他的下唇,也没有放开。
艾伦就像很渴一般吸吮着他下唇的血,让他感到麻麻的痛,他却放任着对方这样做。
他不恨艾伦,尽管只有他自己知道。
艾伦把利威尔的血吞了下去,那饥饿感似乎好了一些,让他更为依赖这个吻,伸出双手抱住利威尔的背部,想要去舔那涌出琼浆的伤口,利威尔的舌却卷住他的舌,温(度)热地纠缠着。
这个旁若无人的拥吻让很多目睹的人都楞住了,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那是因为艾伦醉了,但是再怎么想,利威尔也不会允许每一个醉酒的人吻他,显然艾伦是特别的。
三笠恶狠狠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却痛苦地转开了视线。
而阿明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艾维尔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唯有韩吉几乎是要把眼睛掉出来一样从头看到最后。
酒醉的少年模模糊糊地感到在和利威尔兵长接吻,意识却不够清醒,他更不知道自己在醉酒的时候向利威尔兵长近乎告白的话。
被安置在床上的时候,他含糊不清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兵长,我好饿。”
是真的佷饿,饿得前胸仿佛都贴在了后背上。
“饿得话,就去吃啊。”利威尔用手擦去艾伦额上的汗,少年看上去的确是苍白了一些。
“不,我不能吃。”艾伦拼命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吃。
太阳在此时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世界再次被黑夜所笼罩。
少年也体内的血液沈静下来,头脑裏的声音消失了,他安静而疲乏地睡着了。
“晚安,艾伦。”看着已经睡了的脸,利威尔站了起来,才发现艾伦握着他的手,像渴求着温暖一样,在睡梦中依然攀附着。
利威尔重新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
直到艾伦睡熟了,那只手失去了力气,他才从少年的手心裏抽出来,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你有见过一闪一闪不同颜色的星星吗?
你有相信过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吗?
为什么我那么悲伤,悲伤得仿佛得丢失了漫天的星星一样。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