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劝慰、恭喜几句,相约一同启程后,蒯嘉饮了周泰所赠的酒,就去跟同僚伙伴同桌用餐。
周泰这里也开始用餐,这批返回后方的军吏中,就周泰的军爵最高,因此伙食待遇极高。
很快,这一批次的军吏就结伴启程,但脚程有快慢的差异,也都维持着集体,避免掉队。
秋雨笼罩的武关道,随时可能会降雨,也有借雨幕遮盖行凶的人。
周泰披戴蓑衣斗笠,内穿贴身皮甲,他人马合一,身姿随着马匹前进颠簸而摆动,维持着一种省力、安逸的状态。
作为一个水军将领,这些年外出跑任务,骑术已然形成了本能。
此刻的他,正在脑海里思索拜谒太师时的各种场景,以及应对的套路流程。
他不想再跑腿了,他渴望军功,想要证明自己。
就在周泰构思职务调整如何利益最大化时,他一直念叨的赵太师,已启程前往河北战场。
赵基的时间是很紧张的,这次是部分军队先行,赵基率部分亲卫军为中军,中军入轵关后,他就会带着亲随、核心军吏团队快速行动。
沿途平均五十里一个兵站营地,各处兵站、营地内临时征调的骑士足以完成危险排除,以及简单的护卫。
因此,他虽然是后发,但日行二百里,轻松抵达上党核心城邑群,夜宿长平亭。
长平亭位于长子、屯留之南,长子本是上党郡治,汉末大乱以来,旁边的屯留因靠近壶关,贴近冀州,因此成为了前线,取代长子,成为新的郡治。
长平兵站内,夜宿此处的是从河东出发的仪卫第九步兵营。
说是步兵营,可吏士多携带马匹、车辆入伍,这些都是登记在册的,从征之际自然由官府负责马料、医治与修缮;战争期间若有折损,也能折算军功,或进行补偿。
兵站与长平亭驿分出道路两侧,驿长几乎是就地免职。
入夜之间,兵站的少校站长,与第九步兵营的各级军吏受邀来到亭驿处赴宴。
这里已扎下帷幕,帷幕中赵基端坐上首,身后伫立紫青伞盖。
“拜见公上!”
“免礼,诸君入座。”
赵基打量仪卫第九步兵营的的大小军吏,营督、军正,也都熟悉;八名百人督、粮官,他也都看着脸熟,唯独队官一级的军吏,他只熟悉部分人。
亲卫、仪卫,构成了他的亲军,基本上都是各卫番上执勤时择优选拔,都是混编的部队。
他不言语,期间他的亲兵搬运酒坛来给众人酌酒。
酌酒完毕,赵基,举起黑陶大酒碗说:“难得相逢于长平亭,今夜不可多饮,三碗为限。”
“遵令。”
众人托举酒碗,赵基笑说:“满饮!”
他带头示意,众人跟随仰头饮酒,酒碗中是浑浊泛白的酒液。
可还没下口就闻到酸味儿,一众军吏略有疑惑,但还是纷纷仰头畅饮,将浆水酸汤下肚。
虽然是酸汤,可这么大的一碗下肚,依旧有一阵灼热感从腹部升起。
赵基哈出一口酸气,示意继续酌酒,这次倒的依旧是酸汤。
一些军吏已经反应过来,神情微变后,俱是欢颜,或抬手擦拭嘴角酒渍,或拿筷子吃点东西垫肚子。
一连三大碗酸汤下肚,赵基起身:“诸君饱餐后归营即可,不得再饮。”
“谨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