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来个釜底抽薪,迎奉天子之际,就将传国玉玺送到了监国皇后这里。
顾雍如此识大局,监国皇后自然很是满意。
没有知会太师,就单独做主,敕封顾雍、陆议、盛宪、朱治四人为亭侯。
伏寿用印完毕,又拿起太师的私信,再次细细研读起来。
她蹙眉不喜,原计划是今年一起在上林苑过冬。
裴秀也派人修好了她的行宫,前线指挥的幕府行辕、大营也完工了。
原本很是期待这个冬季的厮守、相会,可河北形势太过顺利,机会难得,要进行全面的检地。
她也清楚检地对国家、新朝意味着什么,所以真不好打断,或催促太师来关中。
伏寿想了想,看向一侧烤火打盹的御史大夫赵蕤:“自黄巾以来,河北吏民男女历经兵乱二十余年,孤甚是怜悯。欲巡视河北,安抚黎庶。”
赵蕤闻言坐直身子,微微转向朝着皇后所在,拱手:“至尊,乱臣鲜于辅残部强渡黄河,流窜兖豫之间。河北吏民急需休养,以老臣之见,明岁春耕后百业待兴,可巡河北。”
伏寿不语,片刻后又找了个理由:“今朝野群臣、四方文武长吏争相上表,陈奏太师有殊功于国,宜封王以安天下。孤往河北,正好敕封太师。”
赵蕤还是不为所动,声音略含糊不清:“至尊,策封诸侯王,公卿代劳即可,无有皇后主持之先例。”
反正大殿也没有其他人,赵蕤就说:“今各方战事已定,河北各地平息,老臣想返乡视亲。至尊不妨休养于上林苑,以避寒冬。”
只要去了上林苑行宫,不在公卿百官面前现身,谁会管你具体去了哪里?
以赵蕤的身份,前去河北,必然队伍规模颇大,护卫力量也高,足以掩护皇后的车驾队伍。
不仅赵蕤要去河北来个衣锦还乡,司徒赵温也要去。
只要太师那里选定了新的王号,往来推辞、强行敕封几次,最终封王典礼,只能由老资格的赵温前往主持。
就现在来说,太师在哪里,朝政核心就在哪里。
已经不需要监国皇后充当门面、招牌了,给各地郡守或将军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反。
如今为难的就是王号,朝野一致认为太师会选晋王。
唐晋一体两面,就如殷商一样。
可晋有三分之厄,太师很不喜欢。
赵蕤想去河北,就是想规劝太师,选赵为国号……多少怀有那么点私心。
到底选哪个做国号,赵基是真的为难。
晋很不错,但赵氏出自晋的卿族,带有洗不掉的逆臣、反臣痕迹。
可晋的亚日字形,又很符合赵基的审美与追求。
到底要不要挑战一下,赵基其实也非常的期待。
就怕挑战失败,彻底让晋这个国号沦为后世最倒霉的霸主级国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