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后续加入踏白军的那些勇士而言,甚至打仗、围猎这种行为,根本算不上辛苦,仿佛日常工作一样。
“公上。”
杨武阔步而入,就见赵基正研究新取来的地图,赵基勾手示意杨武靠近:“辽东的事情暂时搁置,留守各队只在弱水以南巡查、驻守。我希望你带人去陆浑山一带,给你一年时间,协助各县将山民编户造册。挑选合适的山谷,以后在这里建设三个千户。”
“唯。”
杨武爽快应下,只是看着地图,不解:“公上,可是要训练山林侦查?新的兵员从诸羌、巴氐义从中征选?”
“嗯,征选三千人。兴霸抵达益州后,明年会送来许多俘虏,我再让你去挑三千敢死兵。以后陆浑山训练出的锐士,就叫做绿林锐士。”
赵基说着看向杨武:“十几年后,你也到了休养的时候。十年后,你要给我推荐一批可靠的继任者,不能少于六个人。”
“臣领命。”
杨武依旧简单回答,踏白军的强大,是建立在足额后勤供养,以及肆无忌惮的战法之上的。
让他指挥大兵团作战,杨武也理不清各种复杂的人事关系。
哪怕是踏白军集合起来集中投入作战,杨武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集群破坏力。
从建军之始,踏白军就是一支侦查、破坏敌后的有生力量的军事力量。
有时候甚至战斗结束一个多月的时间后,分散出去的踏白军小队才能聚拢大半。
若不是军爵制度牢牢绑定人身,长期活跃于弱水两岸的踏白军小队……更像是拿了合法执照的劫掠队、捕奴队。
比起搞政治内斗,赵基最擅长的依旧是搞破坏,很有天赋。
踏白军这几年在弱水两岸高烈度活动,压迫更外围的东胡、东夷杂部不得不向更远处迁徙,压力已经传到了丁零、坚昆、鲜卑残部那里。
一旦这些根深蒂固的部落达成协议,极有可能组建一个相对庞大的松散部落联盟,或等候西军的进击,或主动向更遥远的西方进行迁徙。
杨武观察地图片刻,反而询问:“公上,臣听闻正月十五时,北邺城也要举办盛大灯会?”
“嗯,有这个方法,你想留下赏灯,游赏灯会?”
赵基说着展臂示意,杨武跟随赵基来到酒架处,赵基掀起遮光黑布,取了一瓶陈酿五年的武威葡萄酒塞给杨武:“陆浑山的事情比较急促,我怀疑有人借此试探,只有派你去,才能表明我的态度。等河北安定,我会在晋阳大办灯会,这次一定给你安排机会。”
“是,臣明白。”
杨武双手捧着酒,继续说:“这些年许多吏士冬季出没于弱水两岸山林,听人说灯会如何如何,无不心生向往。还有就是新募锐士,生长于荒野,若能一睹大都灯会,想来会更加恭顺。”
“那你挑选一千人留在邺城,参与这次灯会。今后每年,我给你两千回调的名额,自行安排。”
赵基语气温和,对于吃苦耐劳能打能拼的踏白军,他是真的喜欢。
虽然军队远距离调动会消耗沿途兵站的储备……可踏白军秋冬进行军事活动时,往往就食于敌,部分人轮班来晋阳,沿途吃点内地的米粟能算什么事?
杨武闻言激动起来,挺胸:“谢公上!”
赵基笑了笑,挥臂轻拍杨武的臂膀:“袁氏府库中藏有许多美酒,回去做好接收准备。不过,营中醉酒后闹事,你自己处理好。”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