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走过的路,就要堵死,不能给未来的人走。
典礼之际,军民男女十万人协同观礼。
赵基身着黑衣白袍,青、赤、黄、紫四色锦绣各类花纹的冕服,在四方坛上朗诵祭文,最后祭文奏章投入燃烧的大鼎之中。
他临时授意建造出来的四棱金字塔,自然不能用金字塔这个名字,入乡随俗被称之为四方坛,有囊括四方之意。
祭文燔烧后,晋国尚书仆射卫觊宣读王诏,以伏禄为王后,蔡氏、甄氏、吕氏为夫人。
好在一个月前就将母亲裴氏送去江东与吴郡王团聚,不然策封时又是个麻烦。
吴郡王还活着,裴氏自然是王后,不然极有可能借着孝悌大义,来抢晋王太后的名位。
最初过继时,赵彦并没有把赵基过继到他已经亡故的几个儿子名下,而是直接过继为嗣孙。
因此,晋国王室的族谱上,晋王赵基往上并无父母,也就省去了追封父母为先王、先王后并立庙的琐事;再往上,就是代文王赵彦,自然无须再做追封。
但上述三代,赵彦的父亲已经在代国立庙供奉有了追封,赵基这里也就省去了追封三代的各种琐碎事与额外支出。
赵氏内部的过继,将礼法扰乱颇多。
但也有好处,晋王一脉以后只限于赵基子嗣。
尚书仆射卫觊宣诏完毕,伏禄也穿王后服饰登坛,赵基牵引王后伏禄右手走下四方坛。
坛前文武百官皆是绯紫、绯袍、绛袍、黑袍盛装,跟随贾诩、徐晃、赵云行叩拜大礼:“臣等拜见王上、王后,大王万年!王后万年!”
伏禄紧张激动,脸上涂抹浓厚脂粉,倒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只是被赵基牵着的右手,牢牢抓住赵基的手。
赵基环视诸人:“免礼,平身。”
“王诏,诸卿平身!”
高阳龙一脸横肉涨红,高声对外呼喝,众人起身,依旧俯首模样。
赵基就开口:“孤昔年读书时,甚烦古今避讳之事。古之贤君帝皇皆胸怀宇宙,视万民如爱子,岂会独霸文字而自用?若是先君不贤,后人又何必避讳?传孤诏令,自今日起,赵氏避之,不得与孤同名,不禁同音、同义之名。余下万姓,不禁。另,赐名我二兄诸子,名立基、弘基、广基,以为后世例。”
群臣班列最前,国相贾诩闻言抿了抿嘴角,但还是率先长拜:“大王宽仁,臣等遵从。”
“大王宽仁,臣等遵从。”
群臣跟随长拜,不独霸文字,几乎用建国第一道诏令来废除此事,那以后避讳之事就可以算是废除了。
但避讳是政治正确,后世之人想要有一个好的仕途,谁敢以基为名?
最多,就是像赵氏一样,取各种某基为名。
甚至,谨慎一些的人家,也怕遭到帝室或权贵的厌恶,会彻底避免取用基字,或基的同音、同义字。
甚至字形接近一些的字,都不敢用。
对于未来的事情,赵基是彻底放开心结了。
反正他活着,就会赐出各种带基的名,管它后世如何变化,又跟自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