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竖子,几要坏我大事!”
陆议瞪目,陆瑁并不恐惧,只是长拜:“兄长息怒。赵氏篡逆之徒,吴王亦非贤臣,欲向天子嫁女!此事若成,天子受辱,我等亦无出路!实在是吴王不留余地,怪不得小弟!”
“究竟是何人授意?”
陆议懒得听弟弟的理由,天子受辱与他们何干?
就算吴王将两个女儿如计划的那样嫁入帝室成为贵妃,无非就是能就近监视天子、内廷,强化了吴王对宫廷的控制。
这都是微末小事,只要北方的晋王一切稳定,江东虽大,可吴王怎么折腾,只要不是当众弑杀天子,能有什么事端?
陆议见陆瑁低头,又去看另外两个大姓子弟:“是何人授意?”
俱是低头不语,陆议见此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这里也容不下汝三人。先休息一日,明日我派人护送汝三人去会稽南部贺将军麾下。想要活命,就掩饰性命,从军卒做起。否则消息走漏,个人身死事小,更会牵连无数!”
“兄长,吴王好色昏庸,岂会牵连甚众?”
陆瑁不信,抬头诧异,双眸清澈。
“能养出晋王这样神武的子嗣,你竟会小觑吴王?”
陆议凝声,神情间也满是不可置信:“纵然吴王昏聩,那晋王可是庸主?害人生母,你是真不怕死!”
越说越气,真怕控制不住自己,陆议挥手:“出去!”
陆瑁怔了怔,但还是识趣行礼,带着两个友伴转身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亲卫将进门拱手:“府君?”
“就这样等着吧,现在做的越多,晋王报复时越是不留余地。”
陆议是真累了,很无奈摆手,如果能平息晋王的怒火,仅有的胞弟,也是可以交出去的。
可问题是,主谋根本不是陆瑁。
能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天子左右的元从近臣煽动、授意。
江东大姓、衣冠子弟面对天子近臣,终究有一种洗不去的自卑感。
无不是将这些中原丧家之犬奉为名师、座上宾,时间久了,自然容易受到这些人的影响。
天子九迁,九是虚数,天子几乎就要浪迹天涯海角了。
就这样的天子,还有那么多人跟随而来,可想而知这些人对汉室的忠诚是何等的炽烈,对赵氏的仇恨是多么的顽固。
真让吴王将两个女儿嫁到帝室成为贵妃,再把党羽塞入宫廷各处……天子自然是安全、不愁衣食的,可这些跟随天子辗转天下的旧臣该怎么办?
等吴王根基稳固,又怎么可能看着天子势力持续做大?
双方之间必须冲突,如今不过是天子近臣提前动手,借刀杀人罢了。
可吴王、晋王不会管那么多……陆议虽然没见过晋王,可仰慕已久,以他对晋王的了解,一定会做出超过世人理解的激烈报复!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展示自己存在的价值,尽量让贺齐将陆瑁这些人证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