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广阳郡,蓟县。
这里也在淅淅沥沥下雨,最近几日都这样,天空阴沉,时不时降落一点细碎小雨。
在赵云督促后,夏侯兰不再家乡逗留,星夜北上。
也可能是北上途中与雨云同路,好在雨水并不大。
这样阴凉的天气反而利于赶路,降下的这点零碎雨水,反而能压制尘土。
蓟县南郊,㶟水南岸的亭驿、渡津处。
夏侯兰一行人三十余骑抵达亭驿处时,就见一名骑士驱马而进,拦路询问:“可是渤海都督夏侯公?”
“正是我家都督车驾。”
一名护骑上前横矛拦路,打量对方:“足下何人?”
“我乃太师近侍独孤信之,此乃腰牌。”
使骑勒马,将自己腰牌投掷过去,护骑接住后见是黄铜冲压支撑,堑刻官位、姓名,又打量对方,面容五官的确有些胡儿特征,当即颔首:“还请稍稍等候。”
“无妨。”
独孤信之随意笑了笑,双肘倚在马脖子处,眯眼打量渐渐减速的夏侯兰骑队。
很快,夏侯兰的亲卫将单骑而来,将独孤信之的腰牌递还,并在马上拱手:“足下与右贤王是何关系?”
“右贤王乃是家父,我乃右贤王不成器的庶次子。”
独孤信之笑着回答,将腰牌收好:“夏侯都督可在?”
“正在等候,上使请随某来。”
展臂邀请,引着独孤信之来到夏侯兰面前,这时候夏侯兰已经下马,其他属吏随员、护骑也都下马,牵马立在两侧,呈弧形。
独孤信之也是矫健下马,从马具里掏出密信双手递出:“夏侯都督,大王手令在此。”
“末将奉令。”
夏侯兰伸出双手做接取之状,独孤信之上前递出,嘱咐说:“某来此等候两日,已拦截一支船队,都督接令无误后,还请立刻登船。”
“有劳上使。”
夏侯兰心中也是惊悚,他没有想到赵云竟然能够预判到晋王的行为。
他就当着独孤信之的面拆开密信,双手捧着信纸快速阅读,点着头:“还请上使回报大王,臣夏侯兰返回驻地,会立刻拣选战舰,以待王命。”
“很好,某告辞。”
“上使慢走。”
夏侯兰拱手长拜,周围人跟着行礼,独孤信之原地矫健翻身上马,狠拉缰绳坐骑吃痛,原地调头九十度,独孤信之挺胯轻喝:“驾~!”
驱马绕过众人,沿着幽冀驰道向邺城而去。
夏侯兰回头皱眉思考,心中担忧。
自赵云提醒他后,他疾驰赶路,走的也是幽冀驰道。
幽冀驰道就这么一条,以他的赶路速度来说,已经是正常的极限了。
可这位上使在极限亭驿等了两日,这说明他从真定出发向北时,这位使者已经从真定经过了,走在了他前面。
若不是赵云提醒……
夏侯兰有些不敢想象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患来。
他虽说是去帮赵云洒扫、修葺祖坟,可他也是升迁之际有假期,才想着衣锦还乡一番。
好在紧赶慢赶,没让这位上使多等。
作为新任的渤海都督,大王给他的命令也很简单,让他拣选得力水师将校,组织一支万人规模的水师舰队,前往平壤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