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筹备第二支以运输舰为主的水师大军,没有限制兵员,这说明规模自然是越大越好。
此刻,渤海水师中转重镇桃花岛。
朝鲜都督、朝鲜郡公马超正在饮酒,营房外海风吹刮,马超悠然自得。
忽然外面有轻微灯火迹象,门外当值的卫士轻呼:“何人?”
“是我。”
来人的声音隐约传到屋内,马超放下酒杯,斜眼去看吹奏羌笛的两名亲兵,两人也都停了下来,起身到门口两侧,拿起斜立于此的铁戟。
门推开,马超的亲卫将引着一人走来,拱手:“都督,此大王近侍郭朝阳,奉令而来。”
马超坐正身子拱手:“见过上使。”
郭朝阳也清楚罢免赵云蓟辽大都督后,蓟辽大都督府裁撤,这让有心接替大都督的马超有些不满。
按着功勋资历来说,马超是蓟辽大都督辖区内唯一的郡公,自然有希望接替赵云成为新的大都督。
义从出身的郭朝阳也不想惹怒马超,也是拱手:“见过郡公,某奉命传大王手令于郡公。”
说罢,主动将手书递给身前的马超亲卫将,这亲卫将接住后上前递给马超。
马超为了表示郑重,也是伸出双手接过这轻飘飘的信封。
当面拆封,取出信纸阅读,眉目当即舒展起来:“上使可是今夜乘船登岛?”
“如郡公所料,卑职天黑前抵达,得水师襄助,才得以登岛。”
“有劳上使,夜里风急浪高,还请上使歇息到天明。”
马超倒了一杯酒,起身上前递给郭朝阳:“先饮酒暖暖身子,据我所知,明日一早有一支运输船队会前往邺城,上使若是不去别处传令,可乘船返回邺城。”
“如此也好,某此来,专为郡公传令。”
郭朝阳双手接过酒杯,努嘴略沉吟,就说:“江东之事,公上盛怒不已。郡公此去,可率麾下虎狼之师。”
“这……江东何事?”
马超疑惑,他是真不知情。
郭朝阳低声:“吴王后所乘大舰渡江时受风倾覆,大王亲族遇害颇多。”
马超眼睛瞪圆,欣喜之色很快被他强行控制下来,悲痛不已:“贼子敢尔!大王若是问起,还请上使代我回复,就说马超绝不会放过一个贼子,必教鼠辈鸡犬不留,阖户荡灭!”
“此事尚属机密。”
郭朝阳嘱咐一声,反正重新调兵需要时间,期间足够马超与赵基协议明白。
郭朝阳饮酒后,也不逗留,当即告退。
马超亲自送郭朝阳出门,并嘱咐亲卫将送郭朝阳去上等营房。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超嘴角不受控制向两侧高高翘起,一口白牙……
张嘴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他甚至能做到不发出喜悦之声,但一张脸神态之间满是欣喜。
只要做好这件事情,大都督之位,岂不是探手可得?
大都督这个位置,相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调动渤海水师,协助他攻掠瀛洲西岛。
斩首军功、捕掠人口,以及拓土开疆……这几种军功叠加在一起,生前几乎可以窥视王位!
强行控制住情绪,马超脚步颤抖回到主位,抓起酒瓶畅饮而尽。
此刻的他,前路就在脚下,可谓是心神释然,无比畅怀。
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晋王的悲伤之事,对马超而言,就是极大的喜事与机会。
可他又必须掩饰这种欣喜,不能展现出来,哪怕身边的亲卫,他也要提防一二。
毕竟,他可是大孝子,文武兼资的高门儒将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