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吴王糊涂要跟晋军拼命,这支军事力量很难跟着犯糊涂。
吴王宫内,虞翻快速转述马超的要求。
吴国相盛宪见顾雍望着自己,只能率先表态:“郡国狱吏审问宫人一事,有辱朝廷体面。元叹兄怎么看?”
虞翻直勾勾去看顾雍,顾雍闻言则扭头去看花圃,众人目光也跟随而去,顾雍缓缓说道:“宫人所知甚少,左右不最多不过是其亲族参与作乱,系谋害王后的同谋。以此推断,尽诛宫人父母、兄弟、姐妹即可。”
说完顾雍去看虞翻,虞翻笑容难看:“这样的答复,很难令都督满意。”
虞翻也能看出来,谋害王后,不仅仅是天子近臣借机报复,也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企图迫使吴郡王让步,以便让天子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至于天子的态度,在赵氏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天子难道还会感激赵氏?
所以,天子肯定不想纳吴王的两名庶女为贵妃……下面人想要搞事,天子都沦落到这般地步了,还能惨到哪里去?
已经惨无可惨了,也就无所谓成功或失败的惩罚。
某种意义上来说,谋害吴王后、吴王庶子庶女后,天子或许还能有些许难得的好心情,能喝几杯乐子酒。
只是这帮人高估了吴王、晋王父子之间的矛盾,又严重低估了晋王的复仇行动力。
没有大规模调兵,只是通过马超、夏侯兰、臧霸、朱灵就完成了这次朝鲜远距离海上奔袭吴越的军事行动。
这次成功的登陆、奔袭行动,带给江东大姓、有识之士的震撼是极大的。
尤其是率先入城的五千朝鲜义从,这些人活生生的证明了一件事情:江东,其实一直就在晋王的拳头范围之内!
只要认知到这一点的江东英杰、豪强,又怎么可能生出勇气,去嚷嚷什么八千江东子弟兵的威风?
越是了解投放五千朝鲜义从一事的深层意义,越是兴不起对抗的勇气。
顾雍给出的条件,只是诛杀宫女的父母、兄弟、姐妹。
盛宪这时候进行补充:“不论宫人还是近侍之臣,以诛杀九族为限。”
九族的身份相对固定,可若是诛杀三族,那他也跑不掉。
三族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削弱版本的九族,一种就是晋王昔年诛杀、肃清太原大姓的方法。除了温恢、孙资外,太原衣冠被肃清一空。
纵然有在外逃过一劫的,也要隐姓埋名,持续躲藏。
“九族为限,虽然公允,可也很难令郡公满意。”
虞翻催促说:“还请快快下定决心,否则各地生乱,一发不可收拾,届时恐会重蹈三辅之乱。”
顾雍、盛宪扭头去看吴王赵敛,赵敛皱眉:“不如这样,涉案之家,田产抄没为国家所有。由吴国少府估算价值,折算钱币、布帛、稻谷或舟船,移交晋王,以补出兵耗费。”
他很缺土地,只有足够的土地,他才能安置、拉拢流亡江东的北方流民;也只有足够的土地,他才能获得稳定的布帛、粮食产出,摆脱对江东大姓的依赖。
顾雍不反对,只要快点把事情定性,许多人才能幸免于难。
盛宪也不反对,这些破事情忙完后,他就准备入朝去陪孔融,过那风花雪月,饮酒作诗的逍遥日子。
虞翻略思索,拱手:“吴王安心,外臣这就去游说郡公。”
“有劳先生。”